裴液微微蹙眉:“知道谁写的吗?”
“没。他们没搜得这封信,想来盛雪枫也没有留着它的必要。这消息是从南宗之人口中询问、拚凑出来的。”
“唔。”裴液眼睛转了转。
“从叶握寒的行迹上,我们应当可以寻得穆王仙藏。能找到那柄剑最好,我们可以对症下药。若不能,也尽量弄清你口中姬满的目的。我希望你能摆脱这种影响。”李缄道,“总之,这件事我们尽快达成结果,最好在三天之内。”
“三天之后,黄衣就会重新破入吗?”
“也许一天就会,也许十天他也没有办法。”李缄深邃的眸子看着他,“这也与麒麟、道君的态度是否变动有关。他们也需要拿到自己满意的东西。至少你有承位的资格,我们才能和他们谈。”“……我明白了。”
“好。你去吧。”李缄擡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另外,我只是身体立在这里,全部的力气其实也用在和黄衣的角力上一一他一直在不停尝试。不过,至少我没通知你前,他不会再降临天山和庭州了。不必太过担忧。”
“好。多谢。”
“嗯。”
裴液转了下身,忽然又道:“主。”
“嗯?”
“承位西庭会导致瑶池和玄圃……复位。”裴液道,“这个事情有办法避免吗?”
…”李缄安静片刻,老人似乎永远那样平和笃定,“没有。现在我们已知道,这是西庭立成的过程本身。”
“其实你自己心中也已有答案,不是吗。”
“那,怎么办。”
“尽量办。戒严各州,调遣西军。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麒麟的意志一一勒令江湖、阻挡玄圃之潮,其实主要是倚仗李家的力量。”李缄道,“在大唐的体系里,镇守一方本就是世家的职责。”“……那能拦住吗?”
“拦住多少算拦住?”
“若遭了地震,就只能尽量救人;若发了洪水,就只能边挡边逃。有的人活下来,有的人就死掉。”李缄道,“西庭也是一样。江湖重洗,五残降世,裴液,这不是你我的选择,你来到西境之前,玄圃就已经在崩解了……这是新秩序的诞生,是世界的趋势。”
是的,如果你不登上西庭主,黄衣就会取走这个位置。
裴液莫名想到南都绝望的眼神,但一闪而过。
“我知道了。”天空慢慢黯淡下来,他望向整个天山。
就它的广阔来说,被污染的地方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