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阴暗的地底的,它是堂正光明地立于天空之下。
“狡”同样仰起头:“看起来比想象中快,原来小半个时辰,群玉山就能立成了。”
“前辈以为多久?”
“三天?三个月?三年?”狡笑笑,“这也没人知道。”
“依西王母之梦的预言。待群玉山立成,我持西庭心登上去,就可以承位了。”
“是这样。”狡道,“不必紧张,西庭心、仙权……困难的部分我们早在前年就完成了,这应当是最简单的时候一一不过你好像不是享受的料子。”
它含笑看着他。
“嗯?”
“你自己乱跑什么呢?”狡笑,“你让烛世教安安稳稳把你带到这儿来,等他们要唤取群玉山时用湘篁之气就好。偏偏要自己越狱,四处乱跑一气。是不信咱们的西王母之梦,还是安定不下来。”裴液想想,也不禁笑,确实他自以为登锋履刃,来去自如,在险境之中追觅群玉山的踪迹,谁料这许多工夫全是白费。
但他忽然又想,那自己的脱逃为何不在西王母之梦的预测之中呢?
西王母之梦并没有关于那些行动的指示。
裴液微微一怔,往回追溯记忆……他是用【烛微】解开的束缚。
于是难免又想到姬满,这个莫名其妙、一闪而逝的古代天子,那双长发下的眼睛一直烙印在他心里。狡这时道:“这具身体就是“偃偶’么?等你做了西庭主,能不能送我些?”
“再说。”裴液回过神,“这具你也要好好送回去,别带走了,这不是我的。”
“救命之恩,一毛不拔。”狡轻叹道,“先请连掌门下去吧。”
连玉辔链接着那具蜚躯,此时确实不能再跟随高山拔起,狡将手一挥,把他送往了山下,裴液看着他消失在视野里,然后挪向那具“蜚”的尸体。
也许是群玉山的驱散,也许是阳光的影响,也许只是它死的时间够长了,总之那庞大躯体上覆盖的浊雾终于消散了,露出更为丑陋的部分。
裴液看了一会儿,挪开目光,然后忽然微怔,又把目光挪了回去。
“怎么……”他下意识道。
狡看着脚下那些从无到有的美丽玉石,其上刻画着繁细的楼阁街道。
“不对,为什么……”裴液道,“这个不对………”
狡擡起头:“什么?”
“为什么“蜚’会崩溃成龙肉。”他怔然道。
“嗯?”狡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