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朝着林中延伸,那些丑恶的花木怪兽一接触它就诡异地消失不见,已经成形的实体中,漂亮的玉石正滚下来。三人同祭坛一起,被它慢慢地往高处顶去。
裴液曾以为它没有那样高大,此时发现是相对而言。
仙气氤氲,在这污浊滚滚的雨中,一座干净的山慢慢地、不可阻挡地拔起,如同天帝的律令。它最先要刺破的,正是玄圃的封禁。
连玉辔即刻反应过来,要在天楼之前强行唤起群玉,这分明是天方夜谭,不必全数力量回归,他也足以打断这个过程。
他朝裴液拔地而起,猛如一头瘦虎。
但裴液没有看他,正如“西王母之梦”所言,他唯一的事情,就是抵达群玉之山。
一道无形的、不可突破的屏障横亘在了连玉辔与裴液之间,如同划分两界。
“裴液”用一个怪异的嗓音曼声诵道:“法法法元无法,空空空亦非空。连掌门,就此止步吧。”那确实是“裴液”,只不过是另一个他,身体上沾着泥水和苇叶,表情和肢体都颇奇异。
偃偶。他的额上不知如何贴了一道黄符。
但偃偶念不出这样的句子,连玉辔认不得这种语气,南都也没有听过。只有裴液熟悉。
这种仿佛含笑的狡黠,乃是“狡”的语气。
三十里外,周无缨瞳孔微缩,最先注意到这种崩溃的趋势。
她目光从李剔水身上挪开,提步便向其中迈去。
但一柄泪斑点点的竹鞘已拦在了她的身前。
周无缨猛地转头看向她。
李剔水淡声道:“现在起,我不想进去,你也不准进去了。”
目光交接,两道天地之力轰然撞在一处,周无缨脸色一白,踉跄后退一步。
裴液什么也没有在意,一切与他无关,他认真接引着群玉山的拔起。
上古之神山,西庭之肇始与结尾。如今,无论这里遵循过谁的律令,又被谁以人力修补过,从即时起,唯一的至高律令回归了。
首先它“注意”到近在眼前的玄圃,这污浊之物不是西庭需要的东西,它早该随上一次崩塌而消弭,如今一切应回正轨。
这个过程看起来很缓慢,需要大量的时间,但它从现在正式开始了。
玄圃重新打开。
“求你……别……”南都怔怔,听见自己喑哑的喉声。
命运当然无可更改。
你尽管烧尽心力、用尽运气清除掉烛世教。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