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底憎恶昙在天,我知道的,打小就是。正因如此,我才将你放出去。”
“仙人钦定的西庭主想必也可笑得很。他竞想不到玄圃、瑶池的崩解和重塑正是立成新西庭的基础。万武之源不握在西庭主手中、厉与五残不散向人世,西庭主凭什么掌控世间呢?”血团轻叹道,“西庭的立成就是对四分之一世界的统治,统治永远是强硬的,它的肢触当然要深深扎根于现世。”
“但你能做什么呢?小姝。你当然举目无亲,因为唯一无可阻挡的就是世界的变化,每个人都只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你却想阻止它。”血团道,“你走了一条可怜可厌的路,把自己毁掉了。为了什么呢?”
南都害怕地哭出了声,她抽泣着。肩膀抖颤得像将要冻死的蝴蝶。
“他”这时候仿佛意识到什么了,因为对那些血的掌控正在慢慢变得薄弱……有另一个源头将其争抢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小姝?”“他”问道。
南都哭着摇摇头。她失控般的恐惧正来源于此,来源于已经被“猫”按在爪下之后,仍然做着反抗的事情。
她无力地擡起一只胳膊,慢慢朝着天上举起,袖子滑落,露出了七八颗四下转动的蜚目。
“小姝?”“他”重复道,声音沉了下来。
“我怎样都无所谓……”她嗓音虚哑,泣不成声,“可是,可是……你们不能伤害他们阿……”举起的手握住了拳。在泪眼朦胧中,她瞧见了连玉辔的背影,那白衣似乎和小时候一样干净,像是高高的云,和薄薄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