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两人没有篝火,没有暖袍,甚至天上也没有月亮。
“我看起来很不配吗?”裴液斜眼。
“我可没这么说。”鹿俞阙笑,“那,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提起李西洲,裴液心情确实一下暖和很多,相处将近一年,两个人彼此熟悉,这种熟悉带来一种独特的安全与舒适,此时裴液想起女子睨他的样子,想起她嘴角没擦干净的糕渣,想起两个人靠在床头打牌,不禁笑起来。
“哎。”鹿俞阙不满道。
“哈哈。”裴液笑,仰头回想,“其实我很早就认识她了,她好像也很早就认识我,只是我们没见过面。”
“啊?”
“鹿姑娘喜欢看话本,有没有看过“镜里青鸾’的那几个?”
“谁没看过啊。”鹿俞阙睁大眼,“这是什么问题,简直像我问裴少侠练没练过《开门剑》一样。”“哈哈,鹿姑娘仗义相救,裴某也不能短了朋友面子。”裴液道,“我告诉你一桩神京隐秘,知晓之人不过十指之数。”
“什么?”
““镜里青鸾’就是西洲的化名。”
裴液敛了笑容,回忆道:“我出身偏僻,又从小习武、贪玩,没读过什么经典。唯一爱看的就是各类志怪笔记、插图话本,而其中最爱不释手的,就是国报后面“镜里青鸾’的话本。
“而我家中居住的老人越沐舟,二十多年前是前皇后魏轻裾的朋友,西洲长大之后,和越爷爷通信,越爷爷也跟她提到我。这大概也算一种认识吧……只是彼此都不知晓。”
“………好深的缘分啊。”鹿俞阙抱膝道,“太子殿下竞然是“镜里青鸾’,太厉害了。”在鹿俞阙看来,太子反正总要有一个,“镜里青鸾’却未必,后者可比前者厉害得多。
“嗯。西洲是很招人喜欢的那种人,只是她肩上担子很重,有些必须做、做不好的地方,也难免遭人厌恶。”裴液道。
“那,那你们后来怎么第一次见面的?我听说,真爱之人都是第一次见面就注定了的。”
“这是什么歪理,第一次见面就真爱,那不就是图人外表吗?”
“怎么,太子殿下生得不好看啊?”
…”裴液想了想,自觉理亏,绕开话题继续道,“头回见面,是在神京修文馆的后湖边上的小青楼一那小湖颇为好看。那时候我刚从牢狱里出来,洗了不知多少天来第一个澡,被她在顶层召见。西洲那天穿件鹅黄衫子,身旁还跟两个仕女,很有神京大权贵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