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也雄健古朴。然后她注意到身旁的男子似乎一直盯着这十个字,简直有些久了,她忽然想到什么,小声道:“裴少侠,这上面写的是“许入禁出,玄圃无门’,落款两个字是“姬满’,“姬’姓,水盈则“满’,就是史上的周穆王。”
“我认得。”
“唔。”
裴液没有说谎,这次他是真的认得。
裴液不是到了这时才好奇西庭的历史,一年以来,他和李西洲,和李缄,和国子监的师友们聊过很多次了。
借着那些残碎的、真假难辨的材料,追溯着往日历史的模样。金文他其实认得颇多。
正是因为认得,他才在这里久久沉默。
“我有一个疑问。”他忽然道,“姬满。”
鹿俞阙道:“啊?”
但她很快意识到裴液没有跟她说话,因为他继续道:“这个门上,怎么会是你写的字呢?”左眼一言不发。
“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到群玉山,我来玄圃之门是为了找到群玉山的线索。因为这两样东西在我看来,都是和西王母相关的。”裴液道,“我没想到上面会是你的名字,这门是你立的吗?”
姬满依然一言不发。
“若是你立的,那么很多事情就解释得通一一这道门就是天山尊穆王、寻仙藏千年传统之源头。”裴液道,“但很多事情也解释不通了一一西王母在西庭的位置何在呢?”
“这其实是我一直没想明白的一个问题。”裴液肃声道,“姬天子,你和那位遥远的西王母,究竟是什么关系?四千年前的西庭主,是你,还是西王母?”
安静很久,风响细细,裴液听到了一个答案。
“四千年前没有西庭主。”姬满道,“她不是,我也不是。”
“四千年后,才有【西庭主】。”他漠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