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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笙似乎不觉得痛,只又惊又喜地望着裴液消失的地方:“你、你这是什么招数!你也是仙君圣徒吗?那我们不用打的!”
与此同时,其右手被斩断的部分飞快地重新生长,但没有血肉,只长出了白森森的、半只尖锐的骨手出来。
他立在树枝上遥遥望着,这时候一只钦原嗅到血气,从空中俯冲而来。
尺笙视线也没挪,擡手就掐住了它的脖颈,撕开其喉咙,在挣扎纷飞的羽毛里把嘴凑上去,吸吮着滚烫的热血。
这个过程中他一直看着裴液消失之处,但到最后也没有声音回答他,终于他落寞地叹了口气:“那我只好切掉你的腿了。”
扔下这半死不活的鸟,再次矫捷地追了上去。
裴液头也不回。
他拚命榨取着身体里的肌力与真玄,刚得哺养的禀禄意犹未尽地挥舞着,但裴液确实没有更多的东西来喂它了,他寄希望于能在短时间内甩开这人并藏好,但其实他还没弄懂为什么他能在这片丛林中追觅到他。左眼这时说话了:“注意地上,看还有没有蜚目可供一用。且不要再往西了,那边应当有河流,会拦住你的。”
“有河流?!”
“嗯,里面不知有什么东西一一你听不懂人话吗?”
裴液一言不发,直奔西边而去,同时擡手,空中水滴朝着他的手凝结起来。
尺笙的速度快得令人惊心,不多时身后已再次响起那种特有的飞掠之声,终于千钧一发之时,裴液望见了林外那条长长的、扭动着怪异黑影的河流。
但只要确实是水就好了。
裴液将手中一大团水投入其中,紧接着飞身跃入。
蜃主敕造的灵境在水中飞快漫延,两息之间已可供容身。
裴液蜷缩进来,最后一眼正见尺笙重重砸落在岸边,望着河里露出既惊且恼的神色。
“这信息救命。”裴液舒了口气道,“你对玄圃的地形很熟吗?”
没有应答。
“嗯?”
依然是沉默。
“穆天子?”
“你所用的,是蜃龙之灵境么?”姬满轻声道。
这声音很低,仿佛某种沉重的惘然和哀伤被无意触开个小口子,流露出微小的丝缕。裴液微微一怔。“啊,是。”他应道。
“嗯。”姬满也没有更多的言语了,他沉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