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你的师妹。”
这句话并不是顾叶祁说的。
纯道锻内部,原本是一片彻底的纯净,无色的太素元煞好似液态的晶体一样流动,绞丝,时而化作雾气,时而在半空中结晶。
但随着顾叶祁的降临,无色的太素就开始转变,变成了一种苍翠且半透明的金,纯粹的生命力加上近乎太阳般的炽热感,让万物都生发。太素元煞正在变成一种既可以被点燃,也可以继续成长的“木’。可现在,却又有另外一种感觉出现。
一缕剑意,从顾叶祁身上传来,幽深,平静,带着一种淡淡的浅寒,浓郁的白出现了,但不同于纯道锻的纯白,这白色泛着一抹近乎于雨水和玄冰的幽蓝,青玄的色泽在白之间折射,泛起了无数涟漪。另一个少女的身形从涟漪中凝聚而出,白发白袍,衣角和眼角都带着一丝血色殷红。
她浅浅地,带着一点点“果然如此’的情绪看向撇着嘴的顾叶祁,然后看向安靖,那巨大的白金铠装的方向,眸光微动:“你还没有恢复记忆,我是白轻寒,你的…”
“她也是你的师妹。”
又是一个声音,这下别说是一旁已经悄悄退开,都要离开纯道锻的虞锋了,就连安靖也挑起眉头,看向白发少女的身后。
在那,有着连绵的深青色凝聚而成的玄,复杂的环形纹路构成了无数齿轮咬合般的复杂道纹,它们精密,转动,就像是世界的真理本身,好似花,又好似海潮,在海中侵染的墨色,扩散又收敛,盛开又凋谢,重复着一次又一次的循环。
又一个少女从这道纹异象中走出,黑发青袍,玄眸金瞳,她哈哈一笑,格外地爽朗:“而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幽如晦,是你……”
“你只是个女路人罢了!”
这下,顾叶祁和白轻寒两人齐齐开口喝道,尤其是顾叶祁,颇为气恼地擡起手指着两人:“你们两个,好啊,一个借着传讯寄托剑意也就罢了……轻寒!你怎么搞的,你怎么也被人寄托神念了?”“我之前正好去了一趟幽女士的洞天。”
白轻寒也皱了皱眉,颇为不爽地看向幽如晦:“这次大师兄的苏醒,谁都没有料到,怎么你就突然给我留了神念?难道说,你早有预料?”
“话别说这么难听。”幽如晦反驳道:“我只是在你每次说“这次可能和安靖苏醒有关’的时候,都会悄悄留一道神念,准备助你一臂之力罢了,这次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说到这里,她还颇为自得:“不过我一向运气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