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绝对的漆黑。无论是眼睛,耳朵,皮肤,亦或是神魂都被碾碎,抹杀,震荡,哪怕是半点感知能力都不具备。
这就是具备强大再生能力,几乎杀不死的存在偶尔会遭遇的,近乎于死的大恐怖一一它们被人彻底摧毁,就连感知自己是死是活也办不到,只剩下徒劳的心灵在自我感知中挣扎。
如果说这就是不死,就连消亡都不被允许,那么这种不死比死亡断灭后永恒的安息都要令人可怖,简直就是徒劳的存在,徒劳的生灵。
而这种徒劳……就是供奉给【魔尊】的神力。
同样,面对这样杀不死的,可以从这样近乎于死的可怖毁灭中恢复的敌人,那些杀死它的人心中,肯定也有着同样的徒劳,同样会给【魔尊】带来力量。
而前者,纵然是邪魔,也会恐惧那只有自己,绝对的孤寂和徒劳,故而发了狂一般去战胜对手,甚至艳羡对手,那些凡人,可以在死后得享真正的安眠。
嫉妒的它们,也将会发誓,要将这种徒劳,这种压迫,这种恐惧和孤寂带给所有生灵。
“我死了吗?”
“我还没有死吗?”
“我为什么还没有死!让我死!不要,我想活,啊!我为什么要遇到这种事!”
但是,就是在这样绝对的漆黑,孤寂中,正在极度恐惧中的伐塔比,却听见了一个声音。
“………接下来,我有一些问题,需要你回答”
我问,你答。
不容拒绝的意志,宛如剑锋,强迫地侵入了黑暗的世界。
就像是一道电光划过,这意志是如此坚定璀璨,在黑暗中腾起剑锋的锐芒。
不容拒绝,反而会激起拒绝,如果有着足够强大的心灵,或许就可以抵御这种强迫的力量,但这或许也是对方的目的……只是伐塔比是没有这种悟性的,它此刻,只从这股意志的威压中,感觉到了一种……一种深邃的魔性。
就好像,自己在梦中见到了魔尊那样,就是那样的恐惧,下意识地想要屈服,因为这就是它的命运,只能顺从,不容任何拒绝。
“你问吧,我回答……”
黑暗中,伐塔比颓丧地回答了,它的眼睛开始再生了,感光细胞出现,开始在身体的诸多部位生出眼球和其他的复眼观测口,它隐约能看见那个将自己残破身体捏在掌中的存在了,白金色的甲胄,神钢所锻的五指爪刃,无论是手臂还是手肘,无论是膝盖还是头盔,都有锋锐的结构在衍生,剑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