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天际最遥远的彼端,成千上万的炮口正如群星一般闪动,将一道道光芒,化作陨星,砸向魔的阵地。
这支舰队风尘仆仆,惨烈无比,以羽化武装加持的视力,信使可以看见,这支舰队绝对遭遇了一次苦战,其中甚至有一些战舰舰体上都有巨大的破损,能继续维持飞行就是一种奇迹。
可它们还是来了,即便狼狈,即便伤痕累累,它们也没有如同所有人预估的那般食言。
第一批援军突破了逃亡派的封锁,准时准点地抵达了自己真正的战场。
看见这一幕,纵然知晓哪怕是有援军,这一战也惨烈无比,有极大可能身死,信使也不禁发自内心地笑了。
是了,父亲,或许这个世界的确有以苍生的思潮为棋子的冷血谋算者,有将我们视作祭品换取更大利益的智者,但总是会有一些……称得上是愚蠢,绝对不妥协,始终拒绝,始终反抗的人。如我们这样的人。
正过头,被羽化武装的观测口中亮起猩红色的光,信使,战士擡起手中的巨剑,化作流星,划破黑暗,冲入黑暗的,咆哮着的龙魔大群深处。
但战斗比想象的更加惨烈。
龙魔是意料之外的敌人,而自海渊中飞驰而来的其他邪魔一一那些人形,凤形,麒麟形,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黑暗蜂拥而至,加入了包围圈。
它们从不惧怕,不似生命,比会撤退,会恐惧,作为堕落化身的昔日天魔更难缠,因为这就是某种自然恶意的力量。
厮杀,破坏,流血,被击飞,重创,晕眩,咬牙修补,冲破敌阵,被抵挡,围攻,支援撕碎封堵,再次反攻,被迫撤退,修整,再次冲锋,厮杀……重复细节不一样,战术不一样,方向不一样,力度不一样,但唯独本质一样的战斗。
没什么军纪军律,到最后甚至也没什么配合,当援军舰队抵达前线时,整个战场都彻底化作了绞肉机,最勇敢的修者在举剑厮杀了数百次后喉咙也会本能地嚎叫,或许是哀嚎,或许只是麻木的声音,挣扎,摇晃,有些人会倒下且再也站不起来,但有些人还在持续地战斗。
永无止境,疲惫,信使来回在敌阵中冲击,回退,迂回地切入,而后从敌群的另一侧冲出,每一次接应他的战友容貌都不相同,他下意识地计算那些不同面孔的数字,从一到五十,从五十到一百,有些时候被龙魔的尾巴甩中脑袋,被邪魔的斧头砸在胸口,会让他遗忘自己刚刚数到了哪里,不得不再次开始。羽化武装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他只要想,就可以轻易撕碎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