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既是一个小千世界,
在怀虚神木穷尽了可能性的枝垭和果实上,他看见了无限个自己,无限个与自己相似的自己,那些自己所在的时间线可能更靠前一点,安靖看见了有一个自己正在谒见祖龙,而那条世界线的祖龙察觉到了自己的注视,池微不可查地颔首,微笑着,既是对池面前的自己,也是对现在这个正在注视着池的自己。还有一些更早许多,那时的自己正在悬命庄,玩着大师兄和教习的游戏,而就在那一天,有一些孩子被淘汰了,他们将要被魔性吞噬,继而将要被送去屠宰,杀死。
安靖注视着这一切,他突然擡起手。
“如果我想要逆流时光,重新开始,再活一世。”
安靖擡起手,枝垭擡起自己的枝干,他指向自己看见的那些世界,轻声道:“你,亦或是说,一般的合道,就能轻易办得到,对吗?”
“甚至可以说,我想要改变这些世界的可能性,亦是轻而易举,对吗?”
“当然可以。”
怀虚神木平静道:“你之前不是曾经前往过世界的内侧,道主的天坛吗?在那里,俯瞰现世,就如俯瞰书本中的故事,而你现在所在的位置更高一筹,你可以修改故事,就如书写故事的作者。”“你可以修改一一你甚至可以进入故事之中,乃至于逆流时间,回到书本的那一页,故事的那一个章节,去提早救出某些人,杀死某些人,这是合道最基础的能力。”
“而你处于更高的一阶。”
安靖缓缓点出一指,顿时,那些时间线中,意外出现了,药庄主不知为何没有选择立刻杀死那些孩子,这只是一个念头的偏差,可命运剧变,“安靖’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他虽然没有觉醒天命,但仍然觉醒了神命,且在之后加入了天意魔教,并得授“天人法’。
做完这一切,安靖收回手,平静道:“怀虚,你是“天意’,若是你拒绝那样的未来,那么我的所有改变都毫无意义。”
怀虚知晓安靖的意思,故而池温柔地附和道:“的确如此。”
天意运转,那些被安靖改变了命运轨迹的时间线被怀虚的意志单独从无限中滤选了出来,可能性开始分裂,又是无限稠密的可能性从这些时间线中分岔,茂盛,宛如树木的全新枝垭。
这是密度上的绝对不同,那些被改变的时间线,在这无限繁茂的可能性中,被选中的可能性为零,故而几乎等同于不存在,而若是怀虚的意志愿意,它新创造的历史可以覆盖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