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玄天祭。”
说到这里,安靖正过身子,淡淡道:“你当死的时候到了,和还来不及犯下多少错的玄明宇不同,你罪大恶极,我不想给你自裁的机会。”
玄天祭眯起眼,擡起头,然后笑了:“你说的不错,你也证明……你的确是比我更强的可能。”“只是……”
他擡起步伐,向前走着,玄天祭轻声道:“你归根结底,只是申明了自己的强大,你似乎根本没想过,如何帮助怀虚众生对抗天魔。”
玄天祭的步伐一迈出,就带动整片荒原中的阴云深渊一同移动,而安靖也迈步,与玄天祭相对,缓缓靠近:“做自己就够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从不强迫其他人走我认为对的路。”
“他们会追随你的。”而玄天祭笃定道:“人总是渴望强调自己的不同,来证明自己的优越,但绝大部分人其实并没有这种卓越的“特殊’,他们没办法凭借自己的力量踩在其他人的头上,所以他们会寻找到一个强者,拜服在他脚下,运用他的智慧和威能作为大旗,去欺压其他其他更弱小,没有选择比他们选择的强者更强大的人。”
“安靖,你不得不承认,哪怕是最伟大的正确,也无法阻止这么一件事:天地间的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成为真正的自己,为自己而活,他们必须要依附于一个不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而存在,或许是信仰,或许是权柄,或许是财富,或许是其他任何一种可以作为心灵支撑的东西,继而把自己变成奴隶。”“我就是那样的依靠,在御神大廷崩溃的那无序的年代,乱兵劫掠村庄,而更强的乱兵劫掠其他乱兵,村庄向我祈祷,乱兵对我祈祷,所有人都对我祈祷,祈祷我成为太平,成为“解脱’。”
如此说着,玄天祭展开手:“我希望所有人都一样,可以得到苦难之外的解脱,所以成为了现在的自己。”
“是你抛弃了自己,选择回应了那些祈祷,成为了他们崇拜的偶像。”
而安靖冷酷地否定:“真正的玄天祭,绝对有他自己的道,或许稚嫩,或许无稽,或许满是错漏,甚至比现在的“玄天祭’还要更接近“魔’一但那都是玄天祭的可能,而不是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一团正在溃散的烂泥。”
烂泥。
是的。就是烂泥。
得到了玄明宇寄托的“记忆’,加上祖龙赠予的“无中生位格’,还有安靖自己的“七煞劫’,安靖刚才轰碎玄天祭玄潮的那一拳,等同于三天命加身,不仅仅粉碎了玄天祭的本质,还将所有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