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修能和林思成认识这么久,对他的一些习惯再是清楚不过:林思成再是投入,也绝不会专注到走神的程度。
不管是有没有看完,能不能看得准,他直接就会说。
如果他不表态,只代表一个意思:赵师兄,这东西有问题。
那林思成为什么不直接讲?
想来,这东西不是陈世全的,而是代售的。天知道是哪位领导送来的,背后又牵扯到哪些关系?更或是,像刚在在楼上一样,陈世全本身就知道,这东西有问题?
赵修能一顿脑补,其实压根和林思成不在一个频道上。
林思成只是过于惊奇,过于震憾,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讲。
如果赵修能问:师弟,这是不是古董?当然是。
是不是明代的?
当然也是:明代的木材,明代的作工,正儿八经,自然老化了至少有四百年以上的老物件。但唯有一点:不是黄花梨。说准确点:不是传统的所谓的黄花梨所代表的海南黄花梨,而是越南黄花梨。
都是黄花梨,甚至是同一科属,但两者之间的区别,差着十万八千里。
其它都不管,只说价格:前者一吨百万,后者一吨十万,两者相差十倍。但在明代,这个差距,还得再加个零:一百倍。
但林思成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这只平头案所体现出来的仿真工艺。
他敢保证:六七十年前,顶多不超过八十年,这方木案都还是越南梨。但有人有特殊的手法,把它仿成了海南梨。
不做旧,不改变器物的形状,甚至是不动一刀一刨,不改变任何构造,却能把几百年前的一件家具,仿成另外的一种材质,甚至真到用肉眼看不出来的程度,这种手法听过没有?
真的,也就杨阿水杨案首已经过世了,如果在,林思成绝对会登门拜访,给他揖一个。
什么叫做旧如旧,瞒天过海?
这就是……
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林思成直言不讳:“陈总,这一件,是从你这卖出去的?”
陈世全怔了一下:“不是,是朋友送过来代卖的!”
“作价多少?”
“底价一百万!”
林思成点点头:“不高!”
听林思成说“不高”,赵修能有点看不懂了:不是说有问题吗?
一百万,也就是市场价……
正狐疑着,王齐志看完了铜器,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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