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老董事长撒出去了钱早成了天文数字,不可能一点用都不顶。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老主顾。真要逼急了,拉着老脸一家一家的去求,求对方说句话,肯定能起点儿作用。
所谓人多力量大。
他就是脑子有点乱,摸不清那伙人的底细,一时不知道这事怎么解决。有句话说的好:死不可怕,怕的是未知。
暗忖间,付曼殊耐心的冲着茶:烫壶、汤碗、入宫、注水、高冲、刮沫、追温、低斟、分汤……一套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茶盅递了过来,李知远说了声谢谢,接到手中。
刚抿了一口,他又突觉不对:这个时候,付曼殊竟然有心情玩茶艺?
这么多年,付曼殊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确实不至于怕,更不至于急。但至少,是不是得愁一下,担心一下?
担心刚才的那伙人,会使出什么手段来,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又得大出血?
但怪的是,李知远丝毫看不出付曼殊有一丝愁容,有一丝心疼。
说真心话:钱再多,也经不住这么糟蹋……
心中一动,李知远紧紧的盯着付曼殊:“老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付曼殊微微一顿,放下了茶壶。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李叔,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什么?”
不对……这个表情,这个语气?
李知远眼皮一跳,刚才被打断的那丝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终于知道是什么了:付曼殊,太安静了?
不止是现在,还有上次:一点儿不夸张,那次,南木斋真的离关门只有一步。但付曼殊同样不急: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循序渐进,该请托请托,该送礼送礼。
全程都是一副“能办成最好,就算办不成,我也已经尽力了”的态度。
但搞清楚:南木斋真被封了门,再想开张就是做梦。
还有刚才:那个年轻人说,店里全是假货的时候,她竟然一句都没有反驳,更没有生气?
甚至于,比自己还淡定?
搞清楚,我只是打工的,这家黄了,大不了找下一家,说不定赚的还能更多。
但你是老板,店里整整几百件货。要全成了假的,至少上千万就没了,甚至几千万就打水漂了……越想越不对劲,李知远放下茶盅,眼神如针一样:“曼殊,老东家临终时,是不是说过什么?”听到李知远直接叫她的名字,付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