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多,看着也挺像回事,但说实话:要说有多老,还真不见得。
盖因家具这一行,做旧的手段极多,而且极为高超。没个十多二十年的功底,没人敢玩这个。何况,隔行如隔山。
姚启明专攻织金广彩,兼涉瓷器,对木器类,基本算是门外汉。
高雯比他好一点,专精杂项,对竹、木类的文玩研究的比较多。但这个多,指的只是小类:手串、笔筒、冠架、臂搁、水丞……
除过文房类,顶多也就知道一些香薰、佛像,并一些小型雕件。家具的大类,她顶多算是懂,而非精。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中间隔的是山。
两人对了个眼神,瞬间会意:如果只是看看,那当然无所谓。
万一这几位来了兴趣,想买个一两件,那肯定得和这家店的老板打声招呼。
至少,不能拿赝品糊弄。
暗暗转念,一行人在展厅里转了起来。
看到动辄就是六七个零的价格,陶安不由得咋舌:“一把椅子好几十万,怎么这么贵?”
“广作古董,就这个价。而古董之所以贵,是因为在古代的时候就贵……”方进低声解释,“要是苏作、京作,只会更贵。”
“没便宜的?”
“当然有:晋作、徽作,相对要低一些,甬作(浙江宁波)、鲁作、闽作又要低一些,其它省份的更低………
陶安听明白了:这东西也分流派,广作排前三………
他左瞅右看:“感觉,没太大区别?”
方进顿了一下。
区别当然是有的,而且很大。但他学的不是这个,只是了解过一点皮毛,只知道广作大而壮,且纯。前两点好理解:体积大,板材厚,腿脚粗。
关键在于最后,纯:广作家具,基本都是一件只用一根木料。也就是所谓的“一木而成”:大家具就取大料,小家具用小料,很少会取外部的木料拚接。这也是收藏家用来鉴定广作的凭据之一。除此外,如果再让他深入一点,方进还真就说不上来。
他挑知道的说了一下,陶安听的半懂不懂。
两个人跟在后面,林思成如走马观花。
但走着走着,他突的一停,指着一把椅子:“黄花梨?”
所有人都顿了一下。
哪怕再不懂古董,不懂文玩,也听过黄花梨的大名:在清代,这是最为名贵的家具木材。
康熙时的太和殿,也就是俗称的金銮殿,皇帝的宝座、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