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华紧紧的抿着嘴。
他不敢问,林思成却可以说。
他举起一根手指:“刘总,首先,是我报的案!”
刘安华明白了:所以,方茵和两个工程师,就是这么栽的?
林思成举起第二根手指:“我告诉方茵:一千万的案值,她扛不下来!”
刘安华愣了一下,眼角止不住的抽:所以,方茵把自己给卖了?
但还是不对:自己和方茵沟通,全部是口头形式,没有文字,没有录音。也就等于,不论方茵说什么,她都拿不出证据。
所以,方茵交待的再多,警察也没有权利抓捕自己。
好像猜到他的想什么,林思成举起了第三根手指:“刘总,我刚才没说全:报案之后,我还去了一趟海关,举报了一下。”
“当时,我顺便说了一个地方:香港……因为这个好查。还有一个,因为不太好查,所以我当时没讲…林思成稍一顿,吐了三个字:“新加坡!”
刘安华猛的愣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起来。
手指禁不住的一哆嗦,牙关紧紧的咬在了一起。
现在别说专家了,就连指挥室的普通警员也能看得出来:林思成这一棍,打在了刘安华的七寸上。但为什么?
香港他们知道,是走私集团的中转地。两岸警员合作,从走私集团的中转库中,发现了刘安华参与走私的证据。
说直白点:他就是这样进来的。
那新加坡呢?
林思成没打哑谜:“文件洗白、税务筹划、出具假原地证、伪造转口贸易形式发票……以及贴标,并资金中转……”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样,包括副审,书记员,指挥室的专家,以及赵处长、胡支队。
压根不用刘安华承认,从他现在的表情就能判断:林思成说的,没有一点儿出入。
同时也意味着:只要下点功夫,公安和海关很快就能查到,疑似翻新机的正版文件、正版标牌、形式发票的来源地,以及涉案资金走向的关键线索。
特别是资金,要是能把账户给冻结了,刘安华和落进河里的死狗没任何区别。
不是……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林思成也是刚刚才知道。
而就算他早知道,说了也没用:新加坡是国际离案金融中心,别说只是线索,就算你拿着证据,他也不会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