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很安静,气氛有些微妙。
王齐志和赵修能都知道,林思成肯定有后招。但他们不知道,林思成后续的计划,以及最终的目的。谭筝也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应该是有点想法的。但说实话,想法再多也没用。
遇到这样外资纠纷案,所谓的规模、级别起不到半点作用。乃至于行政方面所能起到的影响,也微乎其微。
举个例子:从2002年到2007年,某色谱仪代购商以次充好,以二手机和翻新机代替全新机,卖给了十二家药企,累积诈骗金额高达十九点八亿。
这十二家,哪一家不是当地的明星企业?其中的三分之一都是上市公司。
但最后呢?
直到现在,仲裁流程还停留在香港。
再举个例子:中字量子所的级别够高,影响力够大,关注度够强吧?
但在2005年的时候,照样被人摆了一道:买了一批基因测序仪,系统的授权使用费,竟然比机器本身还要贵两倍?
最后准备打官司的时候才发现,仲裁地在瑞典。
跑了两趟,发现即便最终胜诉,费用也绝对会超出索赔的金额,追索流程只能被迫中断。
案子虽然还在仲裁机构挂着,机器也还在研究所的仓库里堆着,但和放弃索赔没什么区别。中字头都如此,何况私营机构?
谭筝觉得,还是再提醒一下的好。
她想了想:“小林,你之前有没有详细的了解过赛世公司?”
林思成点点头:“知道一点!”
一点怎么能够?
谭筝叹了口气:“小林,目前为止,赛世是国内最大的分析仪器、试剂耗材、软件服务供应商。涉及生命科学、医学、药学、材料科学等多个科研领域………”
林思成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些,不然的话,当时就不会选赛世。
但谁能想到,赛世也能出问题?
林思成也知道谭筝的潜意:哪怕赛世败诉,只要他想拖,就一直会拖下去。
哪怕硬刚,甚至能达到自己所认为的两败俱伤的结果,其实最终对赛世的影响,也微乎其微。首先,赛世和好多仪器公司、试剂公司都签的是优先级代购合同。比如基恩仕,比如布鲁克。同样的设备,同样的仪器,赛世的价格最低,服务等级最高,维护技术最好,培训也做的最全面。做为科研机构,你怎么选?
说直白一点:好多设备,你只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