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茵做过很多预案,但唯独没有预料到:设备都还没有交付,自己却先被警察抓了起来。
但为什么?
为什么林思成会突然翻脸,突然到没有任何征兆。
方茵催动着所有的脑细胞,回想着每一次的细节。
一周前,在仓库初检……前天,在楼下开箱……
昨天,正式调试……以及昨天晚上,开始性能验证……每一次,林思成都在,每一次,他表现的都很正常。
那是哪里出了问题?
女警给她带上了手铐,方茵努力的擡起脖子:“林思成,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林思成面无表情:“方总,如果真要像你们所想像的那样:我不懂仪器,那我为什么要订?”意思是,你很懂?
方茵使劲摇头:“不可能!”
因为这些仪器国内就没进过几套,有数的几只局限于医药生物领域,压根和文物鉴定领域不沾边。况且进来才不过几个月,负责设备的工程师连机器的基础构造都还没搞明白。林思成想学都没地方学。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干,就是笃定这一点。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只是自以为是,只局限于自己的认知当中。”
林思成指了指技侦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方总,好好交待吧,抵赖不过去的!”
方茵一个激灵,脸色一点一点的白了起来:对啊?现在讨论林思成懂与不懂,还有什么意义?他连只有高级管理员才有浏览权限的审计追踪都知道,甚至趁着秦工和许工麻痹大意,趁机黑进了系统,把所有的操作痕迹破译并拷贝。
所以,还有什么是他不懂的?
这些数据,包括原厂工程师如何开的后门预留的权限,如何预设编程,秦工和许工又如何修改参数,如何伪造调试和验证数据,等等等等。
所有的操作痕迹一览无余,板上钉钉的铁证。
她倒是想抵赖,但怎么赖?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方茵咬住了牙,“林思成,你卑鄙无耻!”
林思成都被骂懵了:第一次见骗子行迹败露后,骂受害者无耻?
“方总,与其骂我,你还不如想想:上千万的金额,应该判几年!”
霎时间,方茵哆嗦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另外两个也没好到哪里,脸色煞白,两条腿筛糠似的抖。
他们不是亡命徒,死哪哪了。他们更不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