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个不信,但李知远还是擡手揖了下去。随后直起腰,双划了两下:“招子不亮,不知先生是大顶!”
看着李知远打出的两道印,林思成摇摇头:“李师傅,我不走元良道!”
李知远半信半疑:你不走元良道,怎么认得元良印,怎么听得懂切囗?
他挤出一丝笑,又拱了拱手:“不知是斗里(盗墓)的朋友,之前撂了蹶子(冒犯,甩脸子),还请林师傅亮个青子(划出道来,爽快的提要求):
窑堂里搬山(我这儿有的你尽管拿),有尖儿折,有金沙淘(好货尽管挑)……有开眼的(有看上的),囫囵胎的丹头(给个成本价),绝不长叶子(加价…”
听到前半句,林思成还挺意外:所谓的掌柜,说到底也是打工的,顶多拿点干股。没想到这位的权限这么大,这么敞亮。
听到后面,林思成暗暗一叹:搞了半天,不是白送?
想想也对: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不是没人怕这个,像冯三江,像胡胖子,见了同道肯定躲着走,因为怕被黑吃黑。
但这家店干的是偏正当的生意,而且还想更正当点,哪会吃这一套?
你要识趣,送你个不贵不贱的物件,就当是打秋风了。
你要不识趣,店开这里几十年了,你试一试?
而且恰恰相反:对他们来说,反倒是所谓的江湖同道更好打发……
林思成举起手亮了亮:“李师傅误会了:我一不倒斗,二不下坑,干的都是正行。如果非要往这一行里靠,顶多扒点散头……我也不是强盗,从没想从贵号敲点儿什么……”
李知远盯着他的手:扒散头……专门搞修复的?
但这个比下坑倒斗还难。
大漆(黑锈)、鱼胶(褐锈)都好说:学个三五年,不敢说能补多好,至少敢上手。
但青花(蓝锈)、斗彩,更或是粉彩(紫锈),没个二三十年的补瓷功底,谁敢碰这个?
关键的是:自己后面的切口说的那么生僻,来个资深的老夫子,都绝对会听的云里雾绕。但他不仅能听得懂,甚至接的有来有往?
没哪个干正经营生的,会专门研究这个……
看他不信,林思成指着家具,“李师傅,不怕你介意,我说句实话:我就是想敲,也着实没什么可敲的。贵号的东西,十件里有五六件都是生胎。剩下的那四五件,至少有一半都还带着久气……”李知远眼睛一突:生胎他懂,原指木材没干透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