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总不能是,我说错了?
但账册上就是这样写的,这三件东西是九九年的时候,父亲和李师傅从佛山禅城收回来的,卖家是骆秉章的后人。
后经查证,是从骆秉章旧居(在佛山禅城)倒腾出来的。
包括从京城请来的专家也说过:出自于一品大员之家……
正狐疑间,李知远给她使了个眼色:待会再说。
没错,专家确实这么说过,但那时候,不管是李知远还是专家,都没想到付曼殊的野心这么大。只以为她是想做宣传打广告,专家收了钱,当然是尽量往好了说,往高了鉴。再者付曼殊是纯外行,出于“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密的风险”考虑,就没有告诉她。
如果知道她的目的是只卖真品,售假包退,李知远和专家肯定会说实话。
要问李知远,东西是从哪来的:九七年,他和老董事长从天津收回来的,之后又拉到佛山洗了一遍澡。骆秉章的后人确实有,不过是收钱演戏。这东西也确实在骆秉章故居里摆过,但前后不过三年。破绽也确实有:用了鱼胶补缝,但说实话,普通的收藏家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
不是不明白南方和北方的气候差异,而是压根认不出鱼胶和皮胶的区别。
那这三位是怎么回事?
从前到后,就看了那么两三分钟……
暗忖间,李知远上上下下的打量。先是林思成,然后冯三江,最后丁阿琴……
突地,他瞳孔一缩:不对……这女人的手?
指肚深黄如染漆:这是经常配彩釉,颜料渗进了肉里。
掌纹蓝中透绿,绿中泛红:这是经常触摸青瓷、铜红釉,釉彩渗进了皮肤褶皱。
若只有这两处,李知远大概率会把丁阿琴当成描金师傅,因为广彩也会用到这些颜料。
但问题是,还有:
中指侧弯,这是经常性的握针管笔、胶针,这两种全是瓷器修复特有的工具,描彩用不到。无名指有茧垫:这是经常支撑刻刀留下的痕迹,广彩只是描金,叠彩,而非刻瓷,更用不到。由此,李知远至少有九成的把握:这女人是个瓷器修复师。
关键的是:锈色这么深,少说也补了十多二十年,而且手艺相当高。因为手艺不高的,补不了彩瓷。而恰恰好,鱼胶在瓷器修复中应用的更多,她能认出鱼胶,一点儿都不意外。
不过李知远惊疑的不是这个,而是这几个人的身份:这凭这双手,这女人被称一声“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