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涛擡头看了眼中堂前案桌摆着的沙漏。
时辰已经过去一炷香有余。
苏陌与那无从判断身份的神秘女子,低声不知说着什么,反正丝毫不管考场上的情况。
王泽也只端立考场,面无表情的拿着一个小册子在纪录什么,即便有人交头接耳的也丝毫不予理会。实在太古怪了。
凌涛皱了皱眉头,收回心神不再多想,又琢磨起第二道题。
这题对他来说,倒简单了许多。
收商税肯定是有利国家。
弊端也是很明显。
商税和农税、田赋不一样,面向的都是大商贾、士绅阶层。
按照大武律,绝大部分小商贩的买卖规模,都是达不到征税标准。
朝廷严厉执行商税政策,自然会引起整个大武士绅、商人阶层的强烈反对,甚至可能引起罢市这样的极端行为。
这会使得国家动荡。
不过,凌家虽是永安府的大族,但收入主要以田租、米粮为主,买卖收入不多,只几个小铺面,征收商税也征不到凌家头上。
凌涛自然是支持朝廷征收商税。
再说,凌涛不傻,苏大人出了这样的题目,很明显,若不持支持态度,铁定进不了京税司做事!想通这点,凌涛先斟酌了下字眼,在心中先大概的过了一遍,然后刷刷刷的提笔疾书!
核心意思,商税一定要收,前提是注意办事尺度,免得引发民间动荡。
最后一题修建沟渠,则叫凌涛额头冒汗。
思索许久,却不知从何处入手。
他鬼晓得,得多少人,花多少时间,花多少钱,才能在三月内挖出这样一条沟渠!
更别说沟渠必须经过一个勋贵宅子,价值五百两,但对方必须三千两才肯卖出宅子。
这方案策划如何写起?
凌涛皱眉苦思起来,一个健壮的民夫,挖上一天,应能挖两三千斤泥土,同时完成把泥土堆砌在沟渠边上工作,加强沟渠深度。
这样算来,一人一天能挖一尺的长度,三月能挖十丈长度。
二里长的沟渠,得四十人左右干一个月。
得出这个结论后,凌涛突然愕然。
总觉得如此大的一个沟渠工程,足一丈宽,三尺深,两里长,仅要四十人干上三个月便可完成。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须知长安府,多次征集过民夫服徭役,其中也有修建水利、加固河堤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