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总账。”
“但总账是死的,要用起来,关键在第二步,财务审计是一条路,此外官员的日常考核,也是一个抓手。”
他稍作停顿,见张敬修凝神倾听,便继续道:
“如今考核地方官,我大明虽然也有制度,然多集中于钱粮征收、刑名审结等硬性指标,且依赖上官察访与同僚互评。”
“此法固有督促之效,但易流于两种弊端:其一,催科太急则伤民;其二,人际圆滑者往往得优评,而实心做事、发展地方却未必立见成效者,反易被忽视。”
张敬修点头:“苏师所言甚是。学生亦闻,有些州县为求钱粮足额,不惜预征或摊派;亦有官员专务逢迎、粉饰太平,虽无大过,亦无大功。”
苏泽提笔在纸上写下“数据考核”四字:“当以地方经济民生之实际发展数据,作为考成之核心标准。总账既立,便有据可循。”
他列出一条条具体设想:
“考察要考虑增量和当地发展的关系。”
这下子张敬修又懵了。
苏泽举例子说道:
“例如一县之田赋实征额,须与清丈后的田亩总数、历年平均产量对照,考察其征收是否合理。”“又如商税实收,则与“工商册’登记的贸易额、工坊规模增长幅度相验证,看征收是否与经济活动同步。”
“然后引入“对比考察’,要考察增量而非总量。”
“不仅看当年绝对值,更看逐年变化。”
“到任成绩要看地方产业发展,而非单个指标的得失。”
张敬修边听边记,问道:“然各地禀赋不同,富县与穷县岂能同一标准?”
张敬修能想到这个,苏泽更是高兴。
他说道:
“我大明也有上中下县之分,但还是太过于简陋。”
“户部可根据普查总账,重新将府县按经济基础、资源禀赋划为数等。”
“考核时,重点看其在本等中的进步幅度。”
“如一贫困县,工商税收基数虽小,但连年增长率高,新登记户数多,即便总额不敌富县一镇,其官员之努力亦应获高等评价。”
“而富庶大县,若只是守成,增长平缓,评价便只在中上;若反有倒退,则需严查。”
他放下笔总结道:“如此,考核便从“人际评语’转向“数据说话’。”
“官员欲获优评,便须实实在在地鼓励农桑、疏通商贸、安抚民生,让地方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