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贯肯定道:“皇室实学会又非苏子霖的实学会,苏子霖在实学会中都没有挂任何的职位。”诸大绶不以为然。
苏泽在实学会中的影响力毋庸置疑,从武清伯到新入会的两名学士,都和他关系匪浅。
沈一贯见这个说辞无法打动对面,于是又说道:
“苏泽要的是实学壮大,不是独占山头。只要新补的学士真有学问,能推动人理研究,他没有理由反对。况且,这是朝廷敕封,流程正当。”
书房里静了一会儿,只听见座钟的滴答声。
诸大绶忽然问:“今日的谈话,是苏子霖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要来的?”
沈一贯坦然道:“是晚生自己要来的。”
诸大绶问道:
“为什么?”
沈一贯老实说道:
“晚生和苏子霖志向相投,苏子霖所奏的事情,晚生都是支持的,想要把事情做好,就自行来求见了伯父。”
他停顿一下,又道:“再者,家叔与世伯交厚,晚生是以子侄身份,说几句肺腑之言。朝堂之争是常事,但学问之事,关乎国运,不该沦为意气或权柄的筹码。”
诸大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长长吐了口气,靠回椅背。
他语气缓和了些:
“苏泽这份奏疏,我并非要反对。”
“只是担心,钱若失控,反而养出一批空谈之徒,或者让实学偏到邪路上去。你说的也是个办法。”“皇家实学会,名义上是皇室荣誉机构,但若真掌了经费,其影响力将非同小可。”
诸大绶沉吟道,“以前没注意着,确实也要多增补点人才进去。”
沈一贯知道,他听进去了。
诸大绶点头:“此事我会斟酌。”
他看向沈一贯,“你今日之言,我会记下。经费分配权,我可以不再坚持由翰林院独揽。但增补学士之事,需稳妥推进。”
“世伯明鉴。”沈一贯拱手。
诸大绶摆摆手。“你口口声声世伯,可来府上的次数,远不如你去苏子霖府上吧?”
沈一贯的老脸也难得一红。
诸大绶摆手说道:
“这倒也不怪你,当年我和你叔父相交的时候,也觉得书院里的夫子呆板无趣,不愿意和他们多待一会儿。”
“你们同科自然更有共同话题,不愿意和我们这些老夫子来往了。”
沈一贯连忙解释,但是诸大绶却摆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