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在明面上的帐目里做手脚?
不会的。
以张敬修的出身和背景,他的帐目就算有问题,也一定是那种滴水不漏的做派。
可若是能查出问题呢?
王湘的心跳忽然快了几分。
张敬修是张居正的儿子不假,可张居正如今在内阁的地位也很微妙。
高拱和张居正的矛盾,朝堂上的人都清楚。
那日上皇退位之夜的小道消息,也已经在京师流传,虽然具体细节亦真亦假,但是张居正主动退为财政专务阁臣,也验证了一些流言。
苏泽倒是张敬修的座师,可苏泽这个人最重规矩,若是真查出学生手脚不干净,他未必会包庇。
至于张敬修本人,虽然出身显贵,但毕竟年轻。
年轻就意味着经验不足,就意味着可能留下破绽。那些帐目上的数字,那些物资采购的价差,那些人员的编制,哪一样不是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而且,济州军港刚刚启用不久,从登莱转运的物资、从江南调拨的款项、朝鲜那边交上来的军港维护费,这些帐目涉及到多个环节,牵涉的人员也杂。
越是复杂的帐目,越容易出纰漏。
王湘越想越觉得心跳加速,方才那种如丧考妣的颓丧感,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种隐隐的兴奋所取代。
他若真的能从张敬修身上挖出贪腐的问题,那自己可就名声大噪了。
扳倒一个镇海伯,查实一桩军港贪墨案,这样的功绩足以让他王湘的名字在都察院和六科之中流传!
到那时候,别说杨思忠不敢再小看他,就是高拱、张居正,也得对他另眼相看。
至于得罪人的事,风险大,回报才大。这世道,哪有光捡便宜不吃亏的好事?
王湘重重地放下茶碗,溅出的茶水打湿了袖口也浑然不顾。他站起身来,从袖中摸出几枚黄铜币丢在桌上,大步流星地朝都察院的方向走去。
查帐这事,得好好准备准备。
首先还是人!
王湘回到六科廊,眼神扫过去,锁定了两个人。
他们都是联名上疏时签了名的同僚,刑科给事中赵闵成、工科给事中李得水。
两人见他进来,神色各不相同。
赵闵成脾气软一点,他看向王湘,这次他也被派往济州岛,已经六神无主,既然是王湘带队,他也想让王湘拿拿主意。
而李得水脾气比较直,他唾弃王湘抢功的行为,又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