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居正的想法,这是以退为进。
高拱又看了一眼苏泽,再看看张居正,决定这一次推张居正一把。
高拱缓缓开口:「张阁老,你乃专务财政的阁臣,掌户部大计。第二舰队之预算,关乎水师扩军全局,岂可因一人之故而避之?况且————」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些,「令郎虽在济州岛主持舰队筹建,然所上章程乃是循例而行,非为一己之私。你若避嫌,反倒显得这其中有甚么不可告人之处了。」
张居正微微欠身:「元辅所言极是。然朝廷法度,避嫌乃防微杜渐之意。下官掌户部,若为犬子之事多言,恐落人口实。」
高拱声音沉了下来:「你张阁老执掌户部多年,哪一笔银钱不是用得光明正大?如今第二舰队正是用钱之际,你若避了,这预算谁来做主?难道要等登莱船厂的工匠停了工,等济州岛的水师官兵饿肚子,再来议谁该避嫌不成?」
高拱的目光扫过其他几位阁臣,语气不容置疑:「本官以为,张阁老当以国事为重。此事非但不应避嫌,还须你亲自掌总,方能服众「」
口雷礼点头附和:「元辅所言有理。张阁老,如今水师扩军乃是朝廷大计,第二舰队的预算关联南洋全局,你若避了,许多细节无人能接。」
张居正沉默片刻,仿佛在权衡着什么。半晌,他缓缓擡起头,神色郑重:「既然元辅与诸位阁老都如此说,下官便不再推辞。」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下官有一言,请诸位阁老细思。」
众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张居正道:「第二舰队的章程,犬子确实参与其中。然章程之优劣,舰船之得失,当以实事检验,而非因人而废。下官恳请朝廷派出干员,前往济州岛查勘帐目,核实开支。」
此话一出,值房内的气氛又是一变。
高拱眉头微挑,看向张居正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
张居正继续道:「查帐,是为了给朝廷一个交代。但下官要问一句,自登莱建船厂以来,朝廷在水师上投下的银钱,已有数百万之巨。六艘千料战船尚未完工,十二艘护卫舰的龙骨刚刚铺设,济州岛军港的船坞才扩建了一半。」
他声音渐渐沉了下去:「若因帐目之争,中途砍掉这些项目,那已经花出去的银钱,岂不成了打水漂?」
值房内陷入沉默。
高拱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张阁老此言,确有道理。」
他看向窗外,目光深远:「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