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首辅高拱,对财政大臣张居正的政治斗争!
要利用镇海伯张敬修,张阁老的儿子,将张居正赶出内阁!
对于王湘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自从隆庆内阁以来,阁臣权威日重,再也没有言官能扳倒阁老!
言官总结,这是因为隆庆朝以来,阁臣团结,没有阁老和阁老斗争,外力很难让阁老出局。
就算是扳倒张居正这个财政专务阁臣,那也是扳倒阁老啊!
王湘自以为聪明,看穿了高拱和张居正的「矛盾」,他以为这一次是针对张居正的」
清算」,所以冲出来当马前卒。
高拱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诸位畅所欲言?」
陈懋刚要开口,对面的王湘已经站了起来。
「阁老,下官先来说几句。」
王湘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开口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他整了整衣冠,迈步走到长案前,朝阁老们各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面朝在场的所有人,俨然一副领头上奏的架势。
「诸位同僚,镇海伯的奏疏,下官仔细研读了三遍。」
王湘朗声道:「分舰队之制,炮术优先之论,表面上看是练兵之法,实则涉及朝廷钱粮的分配大计。」
「第二舰队尚未成形,船未齐、人未满,便要先加四成训练费,这是什么道理?」
「镇海伯年轻气盛,急于建功,这可以理解。但朝廷的银子,不能这么花。」
几位御史频频点头,显然是认同王湘的说法。
大家都偷偷看张居正,在场的人都知道镇海伯和张居正的关系,王湘如此攻击张敬修,张居正却依然面无表情。
王湘继续说道:「下官以为,当务之急,是先核清济州军港已拨钱粮的去向。实弹训练消耗了多少火药?炮手的命中率到底如何?现有的训练方式是否得当?」
「这些帐目不清,就贸然追加经费,那是把朝廷的钱往水里扔。」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陈懋,带着一丝得意。
其实这套话术,就是陈懋奏疏中的,现在王湘当众说,就等于是抢功了。
对此,也有一些御史看向陈懋,显然是为陈懋鸣不平。
但是陈懋依然沉默。
陈懋也不是第一天当言官了,他当然知道是王湘抢功。
但是这一切正中他的下怀,抢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