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远说听说王府请了崇文门戏班,唱的是《忽兰朵》全本,实在心痒,不请自来,想讨个座位。
黄台吉哈哈大笑,当即让人在戏台前加了两把椅子。
三人一同落座,台上正唱到忽兰妃与窝阔台定情的一段,琴鼓齐鸣,唱腔婉转。
郑怀远听得入神,尚元不时跟着板眼点头,黄台吉则时不时向二人解说剧情背后的草原风俗。
一场戏听下来,三人聊得投机。
郑怀远对草原故事很感兴趣,问了不少关于成吉思汗和黄金家族的旧事。
尚元则对唱腔和曲牌颇有研究,指出《忽兰朵》中几处改编自南曲的段落。
黄台吉见二人都是真心爱戏之人,便留他们用了午饭,约好次日继续。
此后几日,郑怀远和尚元每天都到顺义王府报到。
三人从听戏聊到各地风俗,从风俗聊到京师趣闻,越聊越熟。
黄台吉在京师本无多少朋友,郑怀远和尚元都是常年在京师生活的藩王,对京师的规矩、门路比黄台吉熟悉得多,便时常提点他一些人情往来上的细节。
三场戏唱完,崇文门戏班收拾行头离府。
黄台吉意犹未尽,郑怀远当即表示,他在城南的宅子里也搭了戏台,隔日请黄台吉过府听另一家戏班的《长生殿》。
尚元也跟着附和,说他在城东的别院有一班苏州来的清唱班子,腔调细腻,改日也要请黄台吉品鉴。
黄台吉一一应下。
黄台吉先去了郑怀远的宅子。
郑怀远府内不算大,毕竟他前半生还不是满刺加国主。
但戏台搭得精巧,台前摆了一排矮几,几上搁着茶点瓜果。
尚元已经到了,正坐在左侧的几案前,手里端着一盏茶。
三人落座,台上的《长生殿》已经开锣。
一段唱罢,黄台吉放下茶盏,侧头对郑怀远说道:「郑国主在京师的名声,本王早有耳闻。行侠仗义,救助孤弱,人都称你「贤国公」。」
郑怀远摆了摆手:「王爷莫提了。以前年轻气盛,也亏了朝廷宽宏。如今不敢再闯祸了,安安稳稳听戏最好。」
尚元在一旁接话:「如今只管关起门来听曲,外头的事一概不问。」
黄台吉听完,沉默了片刻,说道:「你们不管闲事,京师百姓岂不是少了依靠?」
郑怀远苦笑:「王爷说笑了。我一个藩王,又不是朝廷命官,能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