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二期扩建已经完成,直沽码头仓库里的罐头堆成了小山。
总参谋部验收通过后,第一批军需订单的货款已经到帐,净利润虽然填补不了船厂的亏损,但是也总算是让范氏有了现金流。
第二舰队那边也追加了订单,要求再供应一批罐头。
范宝贤放下信,算了一下罐头厂这两个月的利润,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
罐头厂盈利,意味着范氏的现金流还能撑住造船厂的消耗。
如果没有罐头厂这颗定心丸,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装甲船的投入是个无底洞,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盈利的机会。
这段时间里,造船厂只有支出没有进项,全靠其他产业的利润往里填。
范宝贤想到这里,倒是理解了张敬修当初为什么说「技术没把握的事,不能强迫船厂接」。
登莱船厂和江南造船厂都不肯接这个活,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而是因为他们算过帐,知道这玩意儿短期内烧钱烧得厉害,烧完了还不一定能成。
但范氏没有退路。
项目接了,批文拿了,朝廷的眼光盯上了,硬着头皮也得往前推。
唯一的希望,就是防锈研究能尽快有结果,或者罐头厂的利润能撑得更久一些。
范宝贤正在发愁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擡头一看,范宽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稿。
看到范宽来,范宝贤激动起来。
范宽是范氏联系实学会的桥梁。
谁也没想到,当年依仗家族的山人范宽,如今成了范氏仅次于族长的核心人物。
个人的成长,果然是离不开历史机遇的。
范宽在造船厂的棚屋里坐下,没有寒暄,直接说道:「族长,陶观学士那边有进展了!」
范宝贤精神一振:「什么进展?」
「他一直在研究石油里提出来的东西。前些日子苏尚书去西苑看他演示,陶学士分出了五种产物,一种是轻油,一种是灯油,一种是脂膏,一种是软膏,最后一种是焦渣。」
范宽翻开手里的文稿,「那软膏,就是石油沥青,涂在船板上试过,干了以后泡了三天水都没渗进去。」
范宝贤追问:「能防锈吗?」
范宽摇头:「当时试的是防水,不是防锈。但苏尚书看了之后,说了一句话,让陶学士改了方向。」
「什么话?」
「苏尚书说,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