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实验中,漏掉了一个关键问题!
豌豆没有雌雄之分,但是果蝇有!
不仅仅果蝇有,猪牛羊也有,最重要的是,人也有!
徐思诚在文章中谨慎地写道:「决定眼睛颜色的遗传因子,似与决定雌雄的因子,处于同一条载体之上。
「白眼之性,与雄性同往;红眼之性,可与雌性偕行。」
他还不敢说这就是「性别连锁「,但已经把现象描述得足够清晰,任何有实学修养的人都能看出含义,有些性状不是独立分离的,它们是捆在一起传的。
文章末尾,徐思诚谦虚地加了一句:「此现象之机理尚未明,有待进一步实验。」
但张位已经看出来了,果蝇实验没有推翻李伟的豌豆理论,而是更近了一步!
好家伙!堂堂实学会会长,竟然被人当做台阶!
这才是最大的侮辱!
张位知道,这论文如果给武清侯审稿,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可如果这样的实验都不能刊登,那英国公可以质疑《格物》的权威性,那杂志也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张位只能高呼「苏尚书救我」,再次向苏泽求助。
苏泽接过张位递来的稿子,扫了一眼标题就惊了。
李伟在自己的「启发」下,弄出了豌豆实验。
却没想到,徐思诚更进一步,连果蝇实验都搞出来了!
而且连实验数据都如此详实。
果蝇繁殖快、性状分明,一个月能出几十代数据,这份稿子里不仅有对李伟豌豆理论的交叉验证,还发现了性别与性状连锁的新现象,将遗传学大大推进一步!
遗传学可不仅仅事关人体奥秘。
遗传学在近代更重要的意义,在于给农业育种提供了理论工具。
从无论是粮食育种还是生物育种,这些都大大提高了农业产量,让人类摆脱了粮食紧缺,才有了后来的工业革命。
若是没有农业上的革命,如何能养活的更多的工业人口?
果蝇实验,给了生物育种方向,就可以杂交出更好的畜牧品种。
战马、耕牛、奶牛、肉猪、蛋禽,任何一项突破,都会给大明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泽放下稿子,对张位说道:「这篇论文我来审。」
张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苏泽虽然身居吏部尚书高位,但他当年在《乐府新报》也刊登过农学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