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在哪几个县、
各自供应什么品类。每家的规模、工人数量、产能上限,尽量查清楚。」
「然后替我拟一份请帖,请这些供应商的东主来太仓。就说江南造船厂做东,请大家坐下来谈一谈。」
高攀龙自然知道事情重要,立刻着手去办。
几日后,太仓县城的驿馆正堂里,坐了三十多人。
这些人来自苏州府下辖的六个县、松江府的华亭和上海、常州府的无锡,几乎覆盖了整个江南的船舶配套产业。
缆绳作坊的东主、铁钉铁锚的作坊主、船用油漆的调配师傅、船帆布料的织布厂东主、专做船钟和六分仪的钟表工匠,甚至还有两家专供船用伙食的罐头厂掌柜。
顾宪成没有坐在主位,而是把太仓知县刘县令请来坐了主位。
毕竟这些作坊散布各县,没有一个官面人物压阵,有些话不好说。
刘体道也很识趣,他知道自己是来镇场子的,开场说道:「诸位,江南造船厂自落户太仓以来,两年间带动了上下游几十家作坊的生意。今日请诸位来,不是县衙有什么指令,是顾董事长有话想跟诸位当面商议。」
说完这些,他果断让出了发言位置。
顾宪成起身向县令行礼,开门见山说道:「诸位。江南造船厂现在手上有第二舰队六艘海上通政船的订单,江河通政署四艘快船的订单。十艘船,总价超过三十万银元。造出来,银子分给在座的每一位。但如果造不出来,本厂就要承担违约金,这笔钱足以让江南造船厂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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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安静了下来。
其实在场的工厂主,是故意涨价也好,是迫不得已也罢,他们也确实都依赖江南造船厂的订单。
坐在前排的缆绳作坊东主姓丁,是江南造船厂最早的合作伙伴了,他委屈地说道:「顾董事长,丁家不是故意涨价。麻料从江西运过来,水路运费这半年涨了三成,丁家不涨就亏本。」
一个铁器作坊主接话道:「我这边也是,铁料从直沽运,海运价格涨了,成本压不下来。」
顾宪成没有反驳他们,而是问了一个问题:「诸位,你们跟我一个人说成本涨了,我就得接受涨价。」
「但如果在座的三十多位,一起把各自的成本帐摊在桌面上,一起跟原料商谈价格,那是什么局面?」
丁东主愣了一下。
顾宪成继续说道:「我今天不是来压价的。」
「顾某有一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