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朝廷打散的,而是南直隶内部本就散装,根本没有团结的可能。
江北的府不想跟着江南走,徽州也不想,应天也不想。
所谓江南不过苏松常镇,所谓南直隶,更不过是这四个府的一厢情愿罢了。
就连南京六部所在的应天府,也没有支持南礼部的决议啊?
可如果只是江南四府,又如何能让朝廷让步?
吏部对南礼部的压制,到此算是告一段落。
但苏泽并没有乘胜追击。他在给各府的批示中,反而放了一个口子:「苏松常镇四府学官考核之基准线,可由四府学政衙门各报方案,吏部审议后统一核定。教材一事,亦允四府在礼部审定教材范围内,增选补充篇目,报礼部备案。
;
意思是:标准还是吏部定,但你们可以提方案,吏部可以酌情调整。
朝廷给了你们面子,但不给权,如果你们江南不要面子,那朝廷就不客气了。
这个批示传到南京之后,赵用贤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对身边的人说:「朝廷如此宽待我南直隶,再闹就不识擡举了。」
众官员们纷纷明白了赵郎中的意思,纷纷给苏松常镇四府写信,让他们赶紧拟定自己的方案,接受朝廷的考核。
见到大势已去,江南四府也不再坚持,纷纷将各自的方案拟定送往京师。
吏部收到后,宋之韩和吴岳逐条审议,做了修改,又发回各府确认。来回几轮之后,苏松常镇四府的学官考核细则,算是定了下来。
和吏部最初的方案相比,四府的考核基准线确实做了差异化调整,苏州府的升学率考核标准比其他府高了两成,教材也允许增选了一部分地方篇目,允许教学水平比较高的地区压缩课程。
但大的框架,还是吏部的框架。
考核权在吏部,标准制定权在吏部,最终审批权也在吏部。
南礼部的那封奏疏,绕了一大圈,最终只换来了四府的那点调整空间。
而吏部通过这一轮交锋,反而确立了对全国学官考核的统一管理权。
从结果上看,苏泽赢了。
而且赢得让对手挑不出毛病,不是朝廷强行压制的,是南直隶各府自己用回文「投票「投出来的结果。
这一局之后,江南官绅集团内部出现了一条微妙的裂痕。
苏松常镇四府发现,他们不能再代表「南直隶「了。
若是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