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份奏疏,所有人都在寻找陈懋。
等到陈懋施施然地走进六科廊的时候,所有给事中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其他给事中围了上来,有人率先开口质问:「陈懋,你上疏请补吏部尚书,是何居心?莫不是想攀附某人,谋个进身之阶?」
陈懋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痛心疾首的神色。
在六科这段日子,陈懋苦练的演技,如今终于有了用上的时候!
他环视众人,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诸位同僚,陈某不过是尽了给事中的本分。吏部尚书之位悬空已久,铨选停滞,官员观望,此乃朝廷实事。我见其弊,上书言之,何错之有?」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语气愈发沉痛:「难道在这六科廊中,恪尽职守、为国建言,反倒成了罪过?陈某依制上书,所奏之事关乎朝廷体制,一不为私,二不涉党,为何诸位要如此责备于我?」
众人愣住,是啊,他不过是建议补上吏部尚书,又不是推荐苏泽当吏部尚书,廷推是中书门下五房拟的名单,内阁票拟,皇帝御批的。
这么说,他们才是最大的苏党。
陈懋停顿了一下,仿佛承受着莫大的委屈,声音提高了几分:「这世道,尽心做事的人,难道就该被人用手铳指着吗?」
廊内一时寂静。几个原本想继续发难的给事中,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陈懋的话站在了「尽职」的道理上,让人难以直接反驳。
见众人语塞,陈懋并未罢休。他挺直了身子,脸上的痛心渐渐转为肃然,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缓缓说道:「反倒是诸位,平日高谈阔论,遇事则明哲保身。吏部缺位,影响百司,此等显见之事,无人提及。如今有人说了,便群起而攻之。」
他的话语如刀,直指众人:「六科职在谏言监察,如今却畏首畏尾,唯恐惹事上身。
长此以往,言路闭塞,谁还为朝廷发声?这难道不是尸位素餐吗?」
几个资深的给事中脸色变得难看,想要反驳,却见陈懋神情恳切中带着凛然,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年轻些的则低下头,若有所思。
陈懋见气氛已变,见好就收。他收起激动的神色,恢复平静,向众人拱了拱手:「陈某言尽于此。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我只望诸位勿忘职责,共维朝纲。」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回到自己的案前。
说完了这一切,陈懋只觉得这些日子郁结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