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贯早有准备:「路权归大明,沿途设驿收取商税。臣核算过,五年即可回本。且道路通畅后,朝廷若有徵调,骑兵旬日可达板升。」
这件事高拱也点头了,张居正也点头。
修路的钱对如今的大明而言不多,反正九边商税已有收入,且战略价值重大。
沈一贯手指移至河套地区。
「第三步,效河西马场舍饲野牧」法,在靠近大明的草场试行官办牧场。由太仆寺选派牧监,教牧民种植苜蓿、轮换草场。若成效显著,便可推广至全草原。」
杨思忠沉吟:「这不是资敌之术吗?」
李一元则提出一个技术问题:「牧民逐水草而居,居无定所,如何愿意定居?」
沈一贯答:「陛下,臣以为草原部落并非本性豺狼,而是草原的环境太恶劣了。」
「近些年,多少靠近大明的部落请求内附?能够安居乐业,谁愿意随着水草迁徙游牧,过着风吹雨打的日子?」
「在临近大明边境的地方试点推广,给附近部落一个生路,用能帮助大明养马,何乐而不为?」
小皇帝目光扫过众臣:「诸卿以为如何?」
高拱先表态:「沈寺卿三步皆务实。仲裁控争端,驿路握咽喉,货殖掌经济。十年之内,草原命脉尽归朝廷。」
戚继光补充道:「唯需防范各部串联反制。宜分化拉拢,对恭顺者多予贸易配额,对桀骜者严限铁器茶砖。」
杨思忠则道:「可令邵学一在板升城筹办草原官学」,招收各部贵族子弟,授汉文、算学、律法。人在京师为质,子在板升学儒,其心自附。」
戚继光则让皇帝安心,他说道:「大明对草原优势,不在马羊,而在于火器之利、兵制之新,草原就是养再多马,也战胜不了我大明。」
小皇帝拍案:「便依此议。沈一贯总领草原事务,邵学一协理板升城事宜,户部统筹钱粮,工部、太仆寺各司其职。」
他顿了顿,「另赐顺义王之子不他失礼入国子监附学,三娘子每月可入宫谒见太后。
「」
沈一贯躬身领命。
经过今日这场会议,他算是迈过了那条天堑,踏入到了重臣行列。
他在皇帝心中留下了「精通外务」的印象,日后有关海外事务,他就成了垂询对象。
他确立了鸿胪寺对草原下一步工作的主导权,如果能引导完成草原彻底归顺,这样的功劳就足够将他送入内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