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什么没有「苏泽问。
沈鲤想了想:「走之前给同窗留了一封信。说他不是放弃了学业,是选了另一条路。
他说老师教的「实学之道「,他想要从河头庄开始。」
苏泽没有说话。
沈鲤看了他一眼,上次争论,他和苏泽之间已经有了裂痕,已经断了私交。
但是沈鲤还是补了一句说道:「苏侍郎,孙文启他们是自己选的,他们是成年人了,也知道权衡利弊。
苏泽知道,沈鲤是安慰自己,不要将孙文启等人的选择,给自己背上心理负担。
苏泽点了点头说道:「来日方长,今日之因,是未来之果。祸兮?福兮。」
沈鲤目送苏泽离开,他长叹一声,刚刚苏泽最后的话,说明他改革科举的决心未改。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他又要持何种立场?
杨思忠处理林景旸的方式,苏泽其实不太认同。
直接拿巡视工程的名义把人发配去澳洲,说白了就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这不是苏泽的行事风格,他不喜欢用权力压人。
但你不得不说,杨思忠这一招确实有效。
旨意一下,林景旸当天就从六科值房消失了。
消息传遍六科廊,所有给事中都听懂了,这不是调动,是警告。
谁要继续在村公所的问题上发文,杨阁老下一个要的就是你。
科道的反对声停得干干净净。
言官们纷纷却步,谁也不想被杨思忠送到海外去。
色厉内荏。
苏泽也不得不承认,杨阁老虽然简单粗暴,但这是在帮他撑场面。
解决了最大的刺头,村公所的事情压了下去,但是也不代表一劳永逸。
土地制度太复杂了,现在也不过是扩展到了几个乡,就闹出这样的事情,苏泽也知道,这种手段只能用一次半次。
这种事情,其实就和后世的核威慑一样,核武器的威力巨大,所有人都明白,但是任何成熟的军事家都明白,无法单纯依靠核武器消灭一个大国。
既然如此,核武器作为一种威慑,就不能天天挂在嘴边上,更不能经常使用,因为那样就失去了威慑作用。
杨思忠可以将一个林景旸调到海外去,但是无法将所有科道官员都派出去,就算他这么做了,后来补上的言官,也会前仆后继地和内阁作对。
这就成了党同伐异,如果真的掀起党争,朝廷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