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未必合理,但是存在本身,就说明有人从制度中得利了。」
小皇帝愣了一下。
「那祖制就一钱不值了?
」
苏泽摇了摇头:「陛下,臣几次上奏,也都是引用祖制或者先贤之言。」
「高阁老等阁老们办事,也都言必称祖制。」
苏泽说道:「这是人性使然,一件事情,父辈是这么做的,祖辈也是这么做的,制度本身未必是好的,但是整个社会上下,都已经针对制度形成了一套套规则,这些都是确定的东西。」
「而改革就意味着变化,就要打破原本的规则,大家都不知道未来是更好还是更糟,还要承担规则变化带来的风险,那人们自然会本能地反对。」
「托古改革,就是告诉所有人,这件事历史上存在过,这就能安抚人心,也能压制住一些反对者。」
小皇帝想了想:「那朕该怎么分辨?
苏泽拱手说道:「陛下,君子论迹不论心。」
小皇帝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苏师傅的意思,任何一件事,不管他是怎么说的,而是看他怎么做的?
」
苏泽这会儿是真的惊喜了。
小万历的悟性超过了他的预期,苏泽说道:「陛下圣明。」
这句肯定,让小万历比大朝会上的山呼万岁还要高兴,因为这是苏师傅真心的夸赞自己。
苏泽说道:「陛下正好可以看看,村公所这件事各方的反应,看看各方是怎么行动的。」
小皇帝连连点头,这才是最有意思的课程。
小皇帝又问道:「那朝廷要不要讲祖制?」
但是苏泽也怕矫枉过正,对着小皇帝说道:「陛下,臣等也不是不尊重祖制,祖制也是船锚。」
「船锚?
」
「大明两百年,换了多少任皇帝、多少任首辅。为什么朝廷还能转得动?因为有一套规矩,户部怎么收税、吏部怎么选官、兵部怎么调兵。这些规矩写在大明律里、写在会典里、写在历朝实录里。它们就是祖制。」
「没有这些规矩,朝廷一天都转不下去。所以祖制必须有。
7
「陛下刚才问,朝廷还要不要讲祖制。臣的回答是:要讲,但不能只讲。
「那除了讲祖制,还要讲什么?
66
「讲理。」
「道理?」
苏泽说道:「高首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