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及总额变化。
多数考生匆匆翻阅后便提笔。
他们多围绕「沿海商税日增、内陆仍赖田赋」展开,建议「均摊税负」「鼓励工商」,论述平泛。
不过遴选对象,大部分都是基层的读书人,这个认识也是正常的。
申论部分的水平都差不多,最终录取结果还是要按前面的算学成绩决高下。
苏泽来到帅嘉谟身边,看到他的考卷。
帅嘉谟没有急于动笔。
他先将两表数据逐项核对,指尖在「丁银」一栏停留良久。
平遥丁银占总税比重十年未降,泉州此项却已微乎其微。
他沉吟片刻,在草稿上写下:「丁银按人征收,富户贫户同额,实则贫者负累倍于富者。此乃形式公平而实质不公。」
他由此延伸至张居正推广的「一条鞭法」中的折役银。
此法将摇役折银均摊入田赋,虽简化征收,但忽略了户等差异。
帅嘉谟笔锋一转,提出改进:「折役银可依户等田亩累进计征。田不过十亩者免增,十至五十亩者每增亩加银一分,五十亩以上逐级倍增。富者多担,贫者得纾。」
苏泽看到这里,满意地点头。
税制是不公平的。
丁银与一条鞭法中的折役银,均按人头征收。
这笔钱占富人和穷人收入的比例是不一样的。
对穷人是压倒骆驼的大山,对富人就是九牛一毛,在收钱的时候大家又「平等」了。
除此之外,帅嘉谟对商税也是同样的态度。
他分析,商税其实也加在商品价格中,最终由全体百姓承担。
那么买米的百姓与达官贵人,承担的商税也是一样的。
这也是显著的不公平,因为普通百姓和达官贵人,在吃的米上是没有太大区别的。
苏泽十分地满意,看来这一次遴选,还真的选到了人才。
此子不仅算学精湛,更能从数据洞察制度性不公,所提累进税制与区域平衡之议,直指当前税改盲区,思路清晰且具实操性。
另一侧号房中,一名叫陈启明的六等吏考生也引起苏泽注意。
陈启明原在户部地方清吏司任文书,常年接触各省报销册。
他的申论未纠结于丁银细节,而是聚焦两表整体结构差异:「泉州税源多元,商税占六成以上,且逐年增长;平遥仍靠田赋、丁银,十年间总额停滞。此非一县之惰,乃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