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纸笔。」
他在田埂上当场写了一封信,信上没有多余的废话:「钱庄之事,即刻切割,不得沾手。切完后收拾行装,速来河西。为父教你农事。」
封好,递给管家:「加急,送回京师,亲手交给世子,然后你带着世子来河西。
管家接过信,翻身上马,一路烟尘地向京师而去。
管家马不停蹄,英国公张溶虽然在河西种棉花,但是对于往来京师的通讯也是舍得花钱的,管家骑的是河西马场培育出来的良驹,在累死了两匹马的情况下,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将信送到了京师。
信送到京师英国公府的时候,正是晚饭时分。
张元功正在花厅里陪几家钱庄的掌柜吃饭。
菜还没上齐,酒刚倒了一圈,几个掌柜轮流敬酒,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武清侯府那边不干了,英国公府可得牵头啊。
张元功心中还是不满的。
这帮家伙,都是在武清侯世子李文全被武清侯圈禁在家中后,才找上自己的。
想到自己堂堂英国公世子,竟然被一个外戚封侯的世子压过一头,他也能体会父亲对李伟的愤怒了。
但是眼前这帮人,掌握了京畿地区三成的银根,张元功也不准备放弃他们。
张元功端着酒杯,正打算说几句场面话,亲随附耳说了几句,张元功脸色一变,匆忙离席。
在场的掌柜们,都涌出了不祥预感。
张元功见到了老管家,只见他的大腿都被马鞍磨得血肉模糊,就知道父亲派人从河西来,是有大事让自己办。
张元功连忙拆开信。
看完之后,他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张管事,父亲真是这个意思?」
管家从小看着张元功长大,也是英国公府内老人,他连忙说道:「世子,这事情吾等岂敢造假。」
张元功脸色难看,他吩咐亲随,将偏厅的掌柜送客,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
次日,张元功换了一身素色常服,带着英国公府内的帐房先生,登门拜访了金融清吏司。
金融清吏司的司副方宗霖听说英国公世子来了,还有些意外,亲自迎了出来。
苏泽奏请成立金融清吏司,是原本的票务清吏司升格而来的,主官是户部侍郎。
但是如今户部没有侍郎,前票务清吏司的主司方宗霖担任司副,主持日常工作。
张元功话说得很客气:「英国公府与京师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