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们,他们也不一定理解。
苏泽决定包装一下,用儒家的话,给阁老们描绘一套他这个「新朝贡」体系的蓝图。
苏泽向众阁臣颔首,缓缓开口。
「诸公皆知,圣人立礼,以定尊卑、和万邦。今之朝贡,亦当明上下之分、通有无之利。」
他稍作停顿,让众人消化这开场白。
「臣以为,新朝贡之制,当以「工」为本。」
「何谓工?《周礼&183;考工记》云:百工之事,皆圣人之作也。」工者,化天生地材为人用之器。今我大明工坊兴盛,此即圣人遗泽现世。」
张居正若有所思:「子霖之意,是以工代礼?」
「非代礼,乃礼之实也。」苏泽纠正。
「古时天子赐诸侯礼器,今我大明可赐藩属器用。布帛瓷铁,皆礼之载体。彼以土产来献,我以工器回赐,此乃礼尚往来之新篇。」
雷礼皱眉:「若藩属只求器用,不尊礼法,奈何?」
「器用即礼法。」苏泽指向窗外。
「彼用明瓷,则习明制;穿明布,则循明俗。器物流转间,教化自成。此所谓器以载道」,较空谈礼乐更切实。」
他回到正题。
「故臣议,新钞当为朝贡结算之币。藩属献矿藏香料,我以新钞购之;彼持新钞,购我工坊所出布匹铁器。」
「如此循环,新钞如血脉,流通诸邦而不外溢。」
杨思忠追问:「若彼等自建工坊,何以制之?」
「此正合圣人之道。」苏泽从容应道。
「《论语》云:己欲立而立人。」彼若效我建坊,需购我机械、请我匠师、循我法度。其工愈精,愈依赖我朝技术标准。」
他看向众人。
「且天下工坊,皆有高下之分。我居上游,掌精铁良机;彼处下游,产粗坏原料。此即天然之序,如天地有阴阳,不可逆也。」
高拱终于开口:「如此,利益何在?」
「利在工税」。」苏泽清晰说道。
「原料与成器之差价,即工税。此税非取自民,乃取于天地材木之转化。化璞为玉,点石成金,此工之妙也。」
他举例说明。
「暹罗稻米,市价一石。经我工坊酿为美酒,价增十倍。所增之九,半为匠人工酬,半为国库税收。此谓以工养民、以工富国。」
李一元仍有疑虑:「若藩属不满此制?」
「当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