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居正道:」请雷次辅明示。」
雷礼说道:「其一,外藩若集中兑付,恐致挤兑。其二,若彼等以国债为质,要挟朝廷,又当如何?」
这一点,张居正早有考虑。
「兑付风险,可以分期」化解。国债还本不一次结清,而分十年逐年偿付。每年兑付额设上限,超限者顺延至下年。如此可平滑支出,避免冲击。」
「至于要挟,」他语气转冷。
「国债以新钞计价,新钞发行权在我。若有人妄图以此掣肘,朝廷可调整兑换条件,或暂停其归化资格。主动权始终在朝廷手中。」
众阁老点头。
这时候,三辅李一元问道:「国债利息支出,终是朝廷负担。长此以往,恐成积弊。」
张居正接着说道:「利息支出确需权衡。然所募资金可用于开拓南洋商路、修筑港口、扶持工坊。这些投入若能生利,其收益远胜利息。」
「且外藩白银回流,充实票号本金,可支撑更多新钞发行。新钞流通促进商贸,商税自然增长。此消彼长,朝廷未必吃亏。」
「发行债券本就是一种权力,再加上通过债权发行新钞的权力,大明怎么也不会亏本的。」
「至于国债上限,确实是个问题,所以本官以为,朝廷发行国债的总上限,不是户部一部的事情,日后要在御前财政会议上明确,确定国债的总体上限。」
这下子众阁老点头。
明确国债发行上限的权力归属于御前财政会议,那就不是户部一部的事务了,虽然国债发行和新钞发行,还是户部执行,但是国债上限就是最好的制约手段。
只要在御前财政会议上明确上限,确实可以一定程度上阻止滥发。
这时候,专务海外殖拓事务大臣杨思忠问道:「张阁老,认购国债和朝贡体系挂钩,这件事具体要怎么做?总不能认购国债多的藩属国,就总能得到大明的庇护吧?」
「那大明的朝贡体系成了什么?」
「难道是会道门交保护费吗?」
众人也没想到,最反对的竟然是杨思忠这个海外殖拓大臣。
可杨思忠说的却是没错,朝贡体系是大明对外事务的根基,张居正的改革虽然是国债,但是却和朝贡体系联系起来,涉及到了大明海外事务。
张居正也没想到杨思忠的问题这么尖锐,他看向苏泽。
苏泽吸了一口气,接过话茬说道:「杨阁老,下官正要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