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三成,所得却远超于此。」
「而大明付出的,是真金白银的军费,是水师将士的风险。这便是藩属在利用帝国的血酬。」
小皇帝问道:「那朝廷该如何应对?总不能见死不救。」
「自然要救,但须掌握分寸。」苏泽道,「关键在厘清,究竟是谁的危机?是谁的收益?」
他回到南洋舆图前。「以暹罗论,其危机真实,但收益最大者乃暹罗国主。故朝廷介入,当以止损」为界,即阻止缅甸吞并暹罗,而非助暹罗开疆拓土。」
「具体而言,派舰巡航、发文斥缅即可。不必登陆作战,更不必承诺永久保护。要让暹罗明白,大明之血酬,只为维护体系底线,非为其私利服务。」
小皇帝点头:「如此可防其得寸进尺。」
「正是。」苏泽道,「然此中分寸极难把握。历代帝国,常在此处失足。边将夸大边患,朝臣好大喜功,终致穷兵黩武。」
他语气转肃。「陛下需谨记,血酬体系下,最危险的敌人,有时并非外部的挑战者,而是内部的利益绑定者」。
「,「那些依附于体系生存的藩属、边将、乃至朝中主战派,都可能为私利推动帝国不断支付血酬。最终帝国血流不止,而他们盆满钵满。」
小皇帝沉思片刻:「所以对暹罗之事,内阁才有分歧?」
「是。」苏泽坦言,「杨阁老主外务,自然倾向彰显天朝威严。雷阁老、李阁老掌工程、司法,更重内部稳固。二者立场不同,所见自异。」
「然陛下为天子,须超脱于此。既要维护体系威慑,又需警惕被人利用。其间平衡,便是帝王之术。」
小皇帝望向地图:「那日后若有他国效仿,又当如何?」
「立规矩。」苏泽道,「可明示诸国,凡求援者,须自证其危非由己招。若查实为挑衅引祸,朝廷非但不救,还将问罪。」
「同时严查边臣、使节,杜绝其与外邦勾结虚报。凡有擅启边衅、夸大敌情者,以重罪论处。」
他补充道:「此外,血酬支付须有明确上限。何时派舰,何时出兵,何时止步,皆应有成例可循。不可因藩属哀求便无限加码。」
小皇帝缓缓点头:「如此,体系方可长久。」
「然此亦有两难。」苏泽道,「规矩太严,藩属遇真危不敢求援,体系威信受损。规矩太松,则易被滥用。其间拿捏,永无定式,需陛下时时斟酌。」
他最后说道:「故臣说,陛下按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