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春秋霸主,实为代天子行威慑?」
「不错。」苏泽道。「然霸主血酬亦需成本。齐桓助燕伐山戎、救邢卫,晋文城濮败楚。皆是以血本维系诸侯信其必出手」。
「」
「至周室则彻底边缘。」他指向洛邑。「天子沦为符号,靠诸侯施舍存活。郑国割其麦,晋国索其鼎,楚国问鼎轻重。皆因无人再信周室能惩戒冒犯。」
苏泽稍顿。「至战国时,周室裂为东、西二周,互相攻伐以求大国庇护。赧王债台高筑,躲上高台避债主。此即血酬耗尽后之下场。」
他看向小皇帝。「陛下可知,为何周室苟延残喘数百年,却无人灭之?」
小皇帝摇头。
「因灭周无利可图,反污名声。」苏泽道。「周室已无血酬价值,只剩空壳。秦取九鼎,亦不过锦上添花。周之衰亡,非亡于秦兵入洛,而亡于??葛之战后血酬信誉尽丧。」
他手指轻点全图。「今日大明在南洋,犹若宗周盛时。水师满刺加之胜、麓川斩莽应龙,便是当代血酬。暹罗、琉球、安南之畏服,皆因信大明必惩悖逆。」
「若遇挑衅而退缩,便是周室??葛之败。失信一次,威慑便溃十分。待南洋诸国皆疑大明决心时,朝贡体系自解,商路必危。」
苏泽收手。「故血酬之道,贵在始终如一。周室之鉴,不在其终局凄惨,而在其失信于??葛。望陛下慎思。」
小皇帝凝视地图,良久无言。
他从内阁听说了有关暹罗之议。
专务海外殖拓大臣杨思忠坚持要援助暹罗,震慑缅人,但是次辅雷礼三辅李一元都反对。
首辅高拱虽然支持杨思忠,却并没有那么坚决。
就在少年天子要下达决定的时候,苏泽又话锋一变说道:「陛下是不是觉得,臣是在说南洋问题?」
小皇帝疑惑地看向苏泽:「苏师傅不是在暗指南洋之事?」
苏泽摇头说道:「陛下,南洋之议,臣的态度和首辅一样,朝廷允与不允,陛下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决定。」
「苏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小皇帝想到首辅高拱也说过类似的话,他本来以为是首辅高拱难以决断,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苏泽淡淡的说道:「因为此事无论陛下怎么决断,都是对的,陛下身为天子,按照自己的喜好决定就行了,臣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小皇帝更疑惑了。
小皇帝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