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摇头:「兵马?去年白灾,喀尔喀部冻死战马三成。」
「今春又有部落为还债,把最后的口粮马卖给了商队。」
他翻出一份使馆密报:「草原如今战力,七成在纸上。」
「真能拉出五百骑以上的部落,不足十个。」
张敬修仔细看着舆图:「那朝廷为何不直接收网?」
「因为草原太大。」李如松点了点图上荒漠区域。
「击溃容易,统治难。若强行设州县,流民四起,九边永无宁日。」
他手指向西移:「西域商路刚通,朝廷不能再背个草原包袱。」
「最好的法子,是让草原自己烂透,再以「平乱安民」之名介入。」
戚金恍然:「所以大使馆才拼命揽事一断案、赈灾、减债。」
「先把人心抓在大明手里。」
李如松合上卷宗:「我们这趟去,明面上是册封忠义公。」
「暗里要办三件事。」
「第一,核实各部实有兵力、粮草、马匹数。」
「第二,摸清头人间恩怨,尤其是与黄台吉有隙的。」
「第三,评估若大明断贸易,哪些部族会先崩溃。」
张敬修问:「若黄台吉察觉,硬拦怎么办?」
李如松冷笑:「他不敢。去年部族被商人欺压,他反而为了商人张目。」
「如今草原各部,宁信使馆不信汗庭,他比我们更怕撕破脸。」
戚金想了想:「那板升城内的兵力布置,也得探清楚。」
李如松道:「邵大使已安排人手,借修缮佛寺之名测绘城防。」
「我们只需验证即可。」
三人沉默片刻,张敬修忽然道:「其实最险的不是刀兵,是人心。」
「草原人恨商人,也防大明。若我们做得太急,反会催出生死同心的豪强。」
李如松赞许地看他一眼:「所以此行要慢「。」
「多看,多听,少说。尤其对中小部落,只示好,不承诺。」
「总参的新战略,核心就八个字:釜底抽薪,火候自来。」
听到这里,戚金反而觉得无趣了。
当年他随着叔父在东胜卫的时候,整日都在研究骑兵战术,将草原视作最大的威胁。
那个时候,他赞叹草原骑兵的骑术精湛,学习他们的骑兵战术,可现在大明进步了这么多,草原却衰落成这个样子?
九边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