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此番派遣使者,不单单是要册封黄台吉的次子,更重要的是要试探草原的虚实,了解草原的军事实力。」
「若是草原当真虚弱不堪,朝廷就要改变对草原的国策了。」
「你我回国的契机到了。」
邵云再钝感,此时也明白了邵学一的意思,他惊道:「朝廷要对草原动兵?」
邵学一却摇头说道:「动兵?你觉得如今草原还能和大明一战吗?」
邵云连连摇头。
邵学一放下朝廷文书,看向邵云。
「草原这局面,撑不了太久了。」
「贸易吸干了普通牧民的油水,皮货牛羊全换成了美酒,如今连过冬的皮袄都保不住。」
邵云点头:「属下审理的债务案子,十桩里有八桩是牧民欠头人的,头人又欠大明商号的。利滚利,还不清的债。」
「酗酒更是个无底洞。」
「蔗酒甘甜,烈酒醉人,如今大明的酒,甚至比奶茶还便宜,多少汉子喝垮了身子,卖了牲口,最后连帐篷都押给放贷的。」
邵云翻开手边的案卷:「上月又有三个小部落的头人跑来使馆喊冤,说黄台吉汗强征寺院供奉,每家每户要出两头羊、一匹马。他们实在拿不出,求大明做主。」
邵学一站起身,走到窗边:「黄台吉沉迷黄教,不问政务,只晓得建寺供僧。各部头人趁机加码摊派,中饱私囊。底层牧民活不下去,自然要找条生路。」
邵云接话:「如今草原上流传一句话:有事找大明,比求黄台吉管用。」
两人沉默片刻。
邵学一转身:「还是那句话,朝廷派使团来,绝不只是册封个忠义公。李如松是骑兵科魁首,张敬修、戚金都是总参谋部的未来之星,这是来摸草原军备虚实的。」
邵云疑惑了,这还不是要动兵?
邵学一看出了属下的疑惑,他说道:「未必是动刀兵。」
「草原如今这模样,还用得着大军征讨?债务就能勒死他们。朝廷要的,是顺理成章地把草原吞下去。」
「不过仗肯定还是要打的,只是嘉靖朝那样的大仗是打不起来了,烽火也不会烧在大明的士地上。」
他走回桌边:「你我得早做准备。使团一到,板升城必有人来打探风声。咱们得把功课做在前面。」
邵云会意:「搜集情报,拉拢中小部族。」
「对。」邵学一展开一幅草原舆图,「那些被高利贷逼到绝路的,被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