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却没想到是李一元。
邵云用来判决的《大明律》,可是李阁老刚刚修订完毕的啊。
沈一贯说道:「李三辅说,草原自有法度。」
沈一贯模仿着李一元的语气继续说道:「板升城非大明州县,邵云以大明律裁断本就不妥。当尊黄台吉裁决。」
,值房里沉默片刻。
沈一贯继续说道:「杨阁老当场就驳了。」
「他说使馆即是大明疆土延伸,邵云裁决正当,而且大明商人也是受到《大明律》约束的。若放任不管,往后使馆威严何在?」
沈一贯叹了口气:「李三辅反问,若依此例,草原事务是否皆需报京师裁决?朝廷可愿为此与板升城交恶?」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让。」
苏泽问:「首辅和二辅什么态度?」
「高首辅只说再议」,雷次辅因病没来。」
沈一贯揉着额角:「今日又吵了一上午。杨阁老骂李阁老懦弱误国,李阁老斥杨阁老好大喜功。」
他忽然苦笑。「我这个鸿胪寺少卿,夹在中间两边受气,鸿胪寺内也分成两派,所以才来子霖兄这边躲个清静。」
这场事件说起来不大,但是关系到了北方草原这个敏感因素。
杨思忠和李一元争吵,固然有两人的私人恩怨因素,也是在吵对草原的路线。
杨思忠的态度较为激进,他希望通过司法事务来确定大明在草原上的权威,进一步干涉草原的事务。
但是李一元则比较保守,认为此时不应该挑衅黄台吉汗的权威。
双方都有道理,所以首辅高拱也无法决定。
苏泽沉吟。「你怎么看?」
沈一贯沉默良久。「邵云的裁决没错。可李三辅说的也是实情我们真能为了几个部族,跟板升城动干戈吗?」
「但若不管,使馆形同虚设。往后商人有样学样,草原上谁还信大明的公道?」
苏泽起身说道:「内阁总要有个决断。」
沈一贯长长叹息道:「内阁这边要有决断,草原那边也要有个说法。」
「这高利贷的事情,已经引发了草原对我大明的不满,去年开始袭击大明商人的案件激增。」
苏泽说道:「看来现在草原的问题,不再是民族问题,而是贫富问题了。
沈一贯听完眼睛一亮道:「子霖兄高见啊!」
「如今的草原,最大的矛盾,就是那些通过贸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