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录了一份给中书门下五房,阁老们对京畿地区考核新法很满意,如今可以在更多范围内试点了!」
苏泽没有接下属的话茬,而是问道:「张阁老怎么看?」
吴岳愣了一下说道:「张阁老好像在内阁会议上没有表态。」
苏泽更是察觉到了异常。
以经济发展指标为考任标准,这是张居正力推的财政改革的重要部分。
可大家都积极,为什么张居正反而不积极了?
难道张居正也从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泽说道:「知道了,将这些资料留下来,等我看过了再说,吏部这段时间暂时不要表态。」
吴岳虽然不清楚苏泽为什么不积极,但他还是躬身说道:「遵命,苏大人。」
夜深了,苏泽这才推开眼前的文书,打道回府。
等苏泽回到家的时候,管事的上来通报,说是镇海伯张敬修已经在府内等候多时了。
苏泽问道:「为何不来吏部通报?」
管事的说道:「是镇海伯要等,吾等才没有派人通传老爷。」
苏泽说道:「罢了,我去亲自迎接镇海伯。」
苏泽估计今日张敬修上门,是其父张居正派他来的。
苏泽如今是执掌吏部的吏部侍郎,张居正是专务财政的阁老,两人立场派系不同,如果直接见面会引起朝廷的猜测。
张敬修算是苏泽的弟子,由他带话是最合适的。
果不其然,将张敬修迎到了书房,张敬修果然掏出了父亲张居正的口信。
张敬修将卷宗摊在苏泽案上,低声说道:「苏师,家父请您细看这几份京畿州县二季度的经济考核汇总。」
苏泽拿起卷宗,目光迅速扫过,这些资料他还未看到。
顺天府、保定府、河间府,几乎每个府的「工坊新设数」「商号登记资本额」「市集交易额预估」等指标都比一季度猛增了三到五成。
数据后附了详细的登记册页影本、商号契书副本,甚至还有地方衙门出具的「实地查验记录」。
说实话,这份资料内容详实,苏泽却也看出了问题。
但是他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张敬修。
张敬修手指点在几行数字上:「家父注意到,这些增长七成以上集中在新办工坊预估产值」和新登记商号注资额」两项。」
「真正反映实绩的商税实征额」工坊出货记录」增幅却只有一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