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吏部又拖延了李一元推举的几名省级的公诉检察官人选,推说是如今吏部事务繁重,来不及审核这些人的履历。
李一元平日都是温吞的性格,这一次也罕见地发了火。
发完火之后,李一元又让刑房主司徐叔礼来带话,请苏泽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苏泽其实早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吏房主司王任重早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可杨思忠在吏部人望很高,他只要露出一点意思,吏部就不敢配合李一元。
要知道,杨思忠是擅长为国举才,可他举荐的人才,至今都还在海外呢。
苏泽这些日子都在苦思解决方案,一直到了今天他才想到办法。
可这个办法,还需要内阁首辅高拱的认可。
苏泽对着徐叔礼说道:「李阁老的意思我知道,我准备向高阁老汇报此事,但是请给带一句话。」
徐叔礼立刻说道:「检正请讲。」
苏泽说道:「我下一次上书,请李阁老在内阁不要反对。」
徐叔礼记下苏泽的话,苏泽则推门向首辅高拱的公房走去。
高拱的值房中,这位大明位高权重的首辅,也在为了内阁和吏部的斗争头疼。
吏部拖延李一元推举的司法官员,这事他心知肚明。
高拱以前就兼任过吏部尚书,对吏部的事情太清楚不过了。
他也知道杨思忠和李一元的纠葛,两人没有入阁之前就明争暗斗,如今李一元进步到了正式阁臣,杨思忠定然更不服气了。
杨思忠确无明面上的过错,甚至可以说勤勉为公,举荐了不少能臣干吏去海外任职,功不可没。
他也不是明着对抗内阁,至少程序上吏部没有问题。
苏泽走进值房时,高拱本来也想要找他来商议。
等到苏泽开口,高拱明白自己和弟子想到一起去了。
高拱叹了口气:「杨尚书的才干,朝廷上下都看在眼里。他举荐到海外的人才,皆是明证。可如今这局面————」
苏泽接过话头:「杨大人长处在于识人,尤其擅长发现能在边远之地独当一面的大才。眼下北洲、澳洲开拓正需有人统筹,何不让杨尚书专司此事?」
高拱擡眼:「你的意思是让杨思忠入阁?」
高拱摇头说道:「不行不行,如今杨思忠只是执掌吏部,已经顶得李阁老叫苦不迭了,若是他入阁之后在兼任吏部,内阁岂不是要打起来?」
苏泽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