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寻到王家的庶出三子,两人在城南小酒馆的雅间碰头。
「听说了吗?」张家堂侄压低声,「大理寺已调阅近年所有锦衣卫补缺案卷,要深挖到底。若真牵连起来,怕不只是流放罚银那么简单。」
王家三子灌了口酒:「我也听管家说了,朝中有风声,要将此案树为典型。若真如此,两家爵位怕都保不住。」
两人沉默对坐。良久,张家堂侄忽然道:「我今日遇见一位在礼部当书办的朋友,他酒后说了句醉话。」
「什么话?」
「他说,如今朝廷推行海外封建正缺榜样。若此时有勋贵主动请封,朝廷必会厚待。
总比留在京师,等着被人连累削爵贬为庶人强。」
王家三子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醉话而已。」张家堂侄摇头,「但细想也有道理。」
「几位哥哥若是能分封海外,可以得到朝廷新设的子爵爵位,一人可得到三千亩的土地!」
「这些土地,就是低价租给人耕种,也不失为富家翁了!」
「朝廷还有五年免贡金,免费运输护航的优待。」
「如果留在京师,坐等伯爵府除爵,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王家三子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我回去与其他兄弟商议。」
消息在两府旁支庶子间秘密传开。
起初有人犹豫,海外毕竟陌生,听说澳洲蛮荒未开,此去凶吉难料。
第四日,刑部贴出告示,宣布此案已移交大理寺覆核,不日将三司会审。告示末尾特意强调,将「依新律从严惩处,以正视听」。
最后一根稻草压了下来。
当日下午,张府偏院聚集了七八个旁支子弟。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秀才,他摊开一张手抄的《海外封建疏》要点:「都看看,朝廷开出的条件不差。子爵五千亩地,推恩分封,子孙皆有爵土。在京师,我们这些人能分到什么?」
有人嘀咕:「可家主那边————」
「等家主决断就晚了!」另一人打断,「若真削爵,我们便是庶人,连申请分封的资格都没了。现在趁着爵位还在,以家族名义请封,朝廷为树榜样,必会准许。」
「若是家主反对呢?」
张秀才冷笑:「法不责众。我们联名上书,礼部接了,便是既成事实。家主难道还能拦着全族子弟的前程?」
众人沉默片刻,陆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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