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乡野凋敝,民生多艰,便停留下来,与当地读书人尝试做些事情。」
「我们在宜宾办了一所「乡冶学院」,摸索一套乡间建设的法子。」
张元忙心中一动,想起前几日李钧上报的轮船局选址正在宜宾,便更专注倾听。
何心隐继续道:「我们这套法子,总结起来,便是从农业引发工业,以乡村为本而繁荣都市」。
「6
「其根基在于「建教合一」、建养合一」。」
「具体而言,便是在全县普遍设立乡学。」
张元忭问道:「乡学,与寻常官学、义学有何不同?」
读书人办学并不稀奇,四川就有很多这样的私学。
官学也不稀奇,自己的恩师苏泽就在推广小学建设。
何心隐这个「乡学」,好像和这两个不同。
何心隐解释道:「不同之处在于,我们的乡学,不仅教孩童识字明理,也同时教化乡民,更与里甲合而为一,村长里长便是学长,村中父老组成学董会,共同议决村中公务、
调解纠纷、推广农技。」
「如此,便将教化与地方治理融为一体。」
张元忭微微颔首,这思路确实新颖,是将儒家「化民成俗」的理想与基层实务结合。
教授百姓识字读书的机构,如今在京师或者江南的城市中并不算是新鲜事物,因为随着工厂的要求越来越高,能掌握读写可以找到薪水更高的工作,所以成年百姓也有读书的需要。
但是何心隐这种在农村,教授农民读书识字的,在大明就十分罕见了。
要知道对于乡绅来说,佃农就只要好好种田就行了,教授农人识字,普通乡绅根本不可能这么做。
何心隐道:「依靠这套乡学机构,我们对百姓进行文化伦理教育,提倡改良社会风尚,如戒除赌博、酗酒,鼓励勤俭互助,表彰孝义。」
「同时,更注重改进农业技术,我们购买了皇家实学会出版的新式农书,在乡学中教授选种、施肥、除虫之法。」
何心隐又说道:「最重要的,是开办各种合作社。」
「目前已在几个乡试办了「信用合作社」,乡民小额储贷,互通有无。」
「「购买合作社」,集体采买农具、棉布,价格更廉。」
「「运销合作社」,将乡里的米粮、山货集中起来,寻找更好的销路,避免被牙行盘剥。」
「还有生产合作社」,几家农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