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真之困,又能借现有税制推行。」
「我可令户部先拟顺天府各业折算系数表,试算一季,验证其效。」
张居正也没想到,困扰自己这么长时间的问题,竟然被苏泽一下子解决了!
以税推产!只要能有完整的商税数据,就能够推算当地的经济产值!
再仔细一想,这些数据的作用可太大了!
这些估算出的「生产总值」,首先能成为考核地方的尺度。
以往评政绩,全看上峰印象与钱粮征收额,催科太急的反而得优评。
如今有了分行业数据,便能量化一地真实经济活力,是只知征敛伤了农桑,还是切实推动了工商各业增长?
数据增减趋势一目了然,做不得伪。
其次,这可以分析全国的产业格局。
比如某府织业税额停滞而茶业大增,便知当地产业格局在变。
若某个行业的总体数值长期萎靡,则警示整个行业或有深层弊病。
数据比对之下,哪里虚胖、哪里实弱,户部调度钱粮、制定政策时便有了依据,而非凭感觉或陈年旧册。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将商税推广到整个大明,再将这套普查的方法推广下去,户部从此对整个大明的经济情况有了一本帐。
全国数据汇总,便能看清耕织、矿冶、商贸等各业分量,知道朝廷岁入的结构,明白哪些产业是支柱。
长远看,这些逐年累积的数据,将成为研判国运兴衰的底帐。
张居正心中已有决断。此法定要推行!
张居正擡起头,又无奈地看了苏泽一眼。
怎么不知不觉中,又欠了这家伙一笔人情。
张居正拿出苏泽送来的张元忙来信,对着苏泽说道:「其实子霖这份信之前,大洲也给内阁写了一封信,高首辅原本想要议一下的,但是被老夫给压下去了。」
苏泽疑惑地看向张居正,只听到张居正说道:「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
苏泽一下子明白了张居正的意思。
正如苏泽担忧的那样,如果从国库直接拨款援助四川,那必然引起其他省份的不满,谁家没有点难处啊?
以往朝廷也就是赈灾,或者免去一段时间的赋税。
如果直接给银元,那这事情就不好办了。
就好比一个大家庭,朝廷就是家长,各省就是家里的孩子。
家长如果直接掏钱给某一个孩子,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