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试探新义组的态度,若是自己重新投靠织田信长,不就是倭国第一大势力了吗?
没办法,木下秀吉就是个空架子的领主。
他的财政依赖于大明,而他手下最大的军事力量,甚至都不是他创建的,只是新义组选择了他作为主公。
所以在站队这件事上,木下秀吉非常谨慎,他必须要得到新义组的支持才行。
听到新义组的话,木下秀吉仍然不死心,他又问道:「若是织田殿和其他大名联合,就能代表我国,和大明交涉了吧?」
西乡甚八缓缓摇头道:「难。信长公性格刚愎,目空一切。他与大明本就有旧怨,如今又打压僧侣、四处树敌,正处于困境。」
「他或许会暂时容忍我们,但一旦缓过气来,第一个要铲除的,很可能就是我们这个「半独立」的势力。」
「而且,信长公对石见银山的野心,从未熄灭过。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木下秀吉死心了。
大久保吉贵补充道:「况且,黄大使那边,如果我们公然与信长公联合,对抗大明的旨意,恐怕立刻就会失去堺港的立足之地。」
「华商总会断了我们的货,倭银公司卡住我们的银流,甚至大明水师都可能找借口靖海」。到时候,我们就是腹背受敌。」
秀吉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他的一切,都建立在界港这个支点,也就是依赖大明上。
失去大明的支持,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木下秀吉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主动倒向大明,去做那把最锋利的刀呢?」
大久保精神一振,但很快又沮丧起来道:「可我们没有大义。」
大义,这是个奇怪的东西。
即使是倭人,在做事的时候也要喊上两句大义凛然的话,给自己的罪行增加几分合法性。
而合法性,不一定能让人追随你,但至少能让一些人不反对你。
倭国如今这个局势,织田信长控制京畿,却没有做到一家独大。
剩下的大名表面臣服,实际上暗怀鬼胎。
但是各家大名之间宿怨已深,很难互信合作,所以也无法联合成反对织田信长的联盟。
这时候,木下秀吉想起了自己读过的大明话本,他说道:「若是我们能获得大王的衣带诏,不就有了代表我国和大明和谈的资格了吗?」
大久保吉贵虽然是落魄武士,但是读过不少书,要不然他也不能